“南!”
“到!”
“帶著‘疾走’,去放火!”
“是!”
沙南立刻招呼著自己小隊的人,這一隊“鱷人”和“勇夫”,特點就是能跑。身材并不健壯,但是靈活機動,跑起來相當敏捷。
獨輪車上都是油脂,每個人都帶著火種,因為將來作戰會使用到火藥,李解讓他們提前養成好習慣。
絲麻混編之后經過處理,然后收在竹筒中,就能長達幾個小時都有火星。
有了火種,帶一把干燥的麻絲,吹幾口氣,就能輕松引燃。
鹽城西南有坡,東南有灘涂。坡地明顯被開挖過,大概是羿陽君想要挖土成田,只是進度不咋樣。
李解看了看規模,就大概了解,羿陽君在鹽城的動員能力,相當可憐。
“首李,火!”
黑暗中,一點亮光就能被人發現。更何況,是幾十個光點,像星星一樣,忽閃忽閃,接著,噌的一下,麥田嗶哩嗶哩的聲音居然就傳了過來。
盡管是在上風口,可仿佛也聞到了焦香味。
縱火需要多點同時,跑得快是重點,不然可能自己就被包進去。
“疾走”這支小隊效率很高,當然他們也不是第一次殺人放火,只是這一回是先放火。
當火勢起來之后,鹽城的夯土墻上,顯然有了動靜,吵嚷的聲音很大,方言有很多種。沙東聽了一下,告訴李解,其中除了吳人之外,似乎還有“淮夷”的幾種口音。
“看來羿陽君確實收服了‘淮夷’中的幾個部族,就是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不過看樣子,‘淮夷’應該是歸順了,甚至很有可能,想要依靠羿陽君來反抗吳國。”
弱者的小心思,很正常,只是通常情況下,“淮夷”只會被消化在吳國的內部斗爭中。
想要指望兩強相爭,然后從夾縫中走出一條路來,可能性很小很小。
自古以來,老大老二相爭,死的都是老三。
至于那些連老三都不是的,都是被象腿震死的螞蟻,連個炮灰都談不上。
“城門開了!”
或許是出來救火,或許是出來圍觀,總之,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北部的“上田”那里,而且似乎有“吳甲”也在火光照耀中來回走動。
“搶收!快!”
“是!”
貧瘠的土地產出并沒有多少貨,但搶一點是一點,盯著比較茂密的先搶,剩下的搶不了,同樣直接燒了。
燒荒嘛,明年說不定就長勢很好了呢?
“我這也是給鹽城人民送溫暖嘛。”
李鄉長叉著腰,很是自豪地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