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巔峰。
逼陽子妘豹也是歷代逼陽國之君最有影響力的一個。
北方的薛國,去年割地,今年亡國,大片的土地雖然成為了戰利品,但怎么分配,現在還不好說。
不過逼陽國離得最近,就算再怎么份額少,可近水樓臺先得月,總歸能從中撿到不少好處。
哪怕是把野人變成國人,有了大片的土地,這個成本,就能轉嫁出來。
再者,逼陽國國內已經有了江陰邑相當成熟的農場運作模式,雖然逼陽國的國人不懂,但江陰邑的人懂,湊份子之后,坐等分成即可。
很模糊的概念,但多少總有產出,這點產出,也足夠支撐逼陽國再擴展事業。
換作別的國家,早就心生他念,但逼陽國君臣都挺有逼數,心知肚明這一切跟他們關系不大。
哪怕是去年薛國割讓的土地,主要作用,也是用來貼補駐軍,然后上繳國庫,再由逼陽子以“祿米”的形式,分發給貴族和官吏們。
戰勝國的好處,被統治階層有沒有享受到不知道,但是“食肉者”們,肯定是要有一場瓜分狂歡的。
此時此刻,能夠在瓜分盛宴之前,還能對未來有著警惕。逼陽國大夫陽巨,已經是難能可貴。
戴舉這個人,在陽巨眼中,那是相當的危險。
不過做主的人不是逼陽子妘豹,而是吳國江陰子李解,所以陽巨即便心中有什么心思,也要放下。
再者,“宋國勁草”被刺,怎么看下手的都只會是“正義聯盟”的人。
“相國,此刻罷戰,雙方雖說談和,但只怕還有第三次逼陽之戰啊。”
陽巨的擔憂是很有道理的,宋人現在是認慫了。而且是不得不認慫,面失敗。國際政治舞臺上更是顏面無存,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戴舉這個“帶忠臣”。
但“帶忠臣”又不能變現,大家還是要生活還是要吃飯的。
時間能夠沖刷一切,此時此刻的疲憊、恐懼都會消磨,沉淀下來之后,要不了幾年甚至幾個月,宋人那些個沒有參戰的人,就會叫囂著要復仇。
那些死了男人的寡婦們,但凡有點夫妻之情,都會巴不得傅人部死光光,逼陽國最好變成一片焦土火海。
“下次再戰,就不是簡簡單單宋人和傅人之間的博弈。”
李縣長當年做工頭那會兒,也見過了太多的行業競爭對手今天打明天合,殺紅眼的時候,動不動就是波及到十幾二十萬人的生計。可轉眼來個收購案,搞不好又是新聞上多了一條創造多少多少就業崗位的簡訊。
和李工頭的見聞比起來,現在的列國紛爭,其實挺小兒科的,盡管要血腥的多。
“相國的意思是……”
“宋人退了,這義軍也該散了。”
李縣長微微一笑,笑得有點意味深長,陽巨一愣,忽然也反應過來。沒有了共同的敵人之后,逼陽國不但得以保,還大賺了一筆。這事后肯定要開始扯皮,大大小小二十幾個國家和組織,誰出力誰沒有出力,這都是要算的。
沒了共同的敵人,大家又不是為了理想而來,憑什么不要狗咬狗?
中大夫陽巨回想起來,才覺得相國高瞻遠矚,很早就把多國部隊重新梳理。如今大部分部隊,就算列國要抽回去,你抽好了,李某人攔一下算輸。
因為愿意跟著李解移民吳國的,早就在戰爭初期簽了移民協議。
至于說大量民壯,好些個都是打定了注意跟著李縣長混。沒辦法,李縣長手里才有活兒啊,有活兒干就有飯吃,這不比回家服役強多了?
偶爾還能嘬兩塊“肉”,雖然這“肉”吧,它是素的。
但是,鹵味深透,它不香嗎?
“如此,相國要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