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掌之。”
言罷,趙太后倚著欄桿,側(cè)身內(nèi)坐,她雖生了兒子,年齡卻不大,身姿依舊曼妙,在這夏夜之前,一身薄紗裹身,江風(fēng)吹拂,青絲舞,紗衣動,道不盡的風(fēng)情萬種。
“呵……”
朱唇微啟,輕吐一口氣,一天的疲憊慵懶,似乎都要隨著江風(fēng)散去。
品嘗過權(quán)力的滋味之后,趙太后更是不愿放手。
楚王的印璽、大權(quán),就掌握在她的手中,社稷神器,任由其操控。管你什么邦中英雄還是國之賊寇,一念便定生死。
這種愜意的生活,讓她陶醉無比,連著晚霞盛景,都是變得乏味起來。
閉目枕手,在渚宮高臺之上,只是這么小憩片刻,也是絕佳的享受。
片刻,趙太后似乎感覺有些餓了,站起身來,再也沒有多看一眼晚霞余暉、飛鳥漁人。
只是起身之后,她原本很美的雙眸,陡然圓瞪,從高臺之上,能夠遠(yuǎn)眺西方大江,自然也能看到夏水東流。
而夏水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就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黑壓壓一片的舟船。
這些舟船并不大,但數(shù)量之多,唯有站在高臺上的趙太后,才能深刻地感受到那種前所未有的壓迫力。
“來人——”
尖叫聲乍起,原本優(yōu)雅慵懶的趙太后,這時候急急忙忙地沖出了高臺,正要下去,卻聽一陣急促的號角聲傳來,頓時喊殺聲四起。
轟——
一聲巨響,西北兩個方向,猶如龍神咆哮,剎那間就是飛沙走石煙塵滾滾。
趙太后嚇得尖叫,赤足奔走的同時,在高臺上看得更是分明,渚宮三面,都有大量的旗幟在揮舞,喊殺聲更是雄壯威武。
隱約之間,有人以楚音齊唱,趙太后雖是晉國人,但在楚國多年,自然也聽得懂楚地鄉(xiāng)音。
她聽得分明,那混亂之中,有人在唱:“活捉楚后,獻(xiàn)于首李!”
“活捉楚后!”
“獻(xiàn)于首李!”
“活捉楚后——”
“獻(xiàn)于首李——”
那喊聲仿佛是沖天而起,整個渚宮都是聽得清清楚楚,夏水之上,隨著舟船抵進(jìn),臨近渚宮的楚國舟師直接四散,即便偶有抵抗,不是老弱就是病殘,那些楚國年輕人,沒一個愿意死在夏首,死在渚宮的。
“哈哈哈哈……”
漫長的航行終于結(jié)束了,再次踏上陸地的李解披堅執(zhí)銳,大手一揮,“全軍突擊!降者不殺!”
“司號手!”
“是!”
左右司號手一起吹號,沖鋒號響起,渚宮四面八方,頓時喊殺聲更加雄渾有力。
“太后!太后!太后……”
渚宮之中,宮婢們早就慌亂成了一團,總算還有忠心的,跑來高臺通稟,“太后!吳解來襲!吳解來襲——”
“啊——”
趙太后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是驚恐地尖叫起來。
而此刻,渚宮四面,以楚音高唱的吳人比比皆是,各種旗幟揮舞,本地的楚人一聽說是李解親臨,頓時嚇得面無人色。
老一輩的人對勾陳的恐懼,都打算帶進(jìn)棺材。
可沒想到面對勾陳的恐懼還沒有結(jié)束,新的恐懼又誕生了。
郢都楚人都是聽說過的,那“百沙之主”王命猛男,就是吳威王的野種,是比吳威王更加好殺的惡人。
現(xiàn)在,這樣的窮兇極惡之人,居然天降渚宮?!
誰能抵擋?誰敢抵擋?!
“快逃!快逃!大王,大王呢?大王何在——”
“王上就在下面,王上就在下面!”
“快逃——”
因為驚恐,趙太后的聲音都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