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些,高義反而沒那么緊張了。
相比于完全未知的怪談,人反倒是很好猜的生物。
對方作為里世界怪談的構筑者,卻在這時候特意露臉。對于殺死自己四人,他恐怕并不急于一時。
看著連接坐上沙發的四人,黑袍人反倒是懵圈了:“你們這是干什么?”
“看你表演啊。”
高義坐在正中,獵刀柱地:“完成如此壯舉,心潮澎湃的你,我想也正需要觀眾吧?不然為什么特意要露面呢?”
“……”
黑袍人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這個想法。
無他。
他太遺憾了。
太遺憾今晚,這空前絕后壯舉完成的一刻,無人見證。
而可以見證的人,卻只有這幾只即將面臨死亡的小老鼠。
“真是遺憾吶……”
誰都不知道,為了構造這片怪談的里世界,他花了多少精力,浪費了多少時間。
搜集靈體。
生前鮮血淋漓,但卻富含故事色彩的怨靈是他首選的目標。
被迫閉嘴的教職工、口角被殺的女人、被砌入樓梯的工人、被活活餓死的孤兒……
“為了收服它們……”
黑袍人陷入自我喜怒哀樂的訴訟中。而對面茶幾一方的高義則側耳傾聽。
這些都是非常關鍵的信息。對于他了解未來必然面對的情況來說,無疑是至關重要的。
“之后……”
黑袍人開始將靈異分散在各大地區的校園。他通過校內論壇,制造恐懼,依靠人言流傳去引導,補全規則的出現,從而將靈異促成怪談。
但很可惜。
“半身像”。因為執行局的介入,被迫撤離,只完成了半怪談化。
“啞巴”、“水妖”、“師生們”、“背后人”、“餓殍”,都因為執行局的迅速打擊,甚至都沒有在論壇中流傳,本身都險些被滅。
“就在我萬念俱灰之際……”
卻有一項……成功了!
“兔子……”
高義不自覺的握緊刀柄。
“是——‘它’。”
“它的成功,完全……”
出乎意料。
最后的靈異,找到了夢寐以求的溫床。
在那所學校。
眾說紛紜的論壇中,學生們編造“它”欺騙性的聲音,流言“它”無可逃避的襲殺,成就“它”迷路時的出沒傳聞,最后在潛移默化中,出現了五分鐘的時限……
“它”成為了怪談。
“因為它,這片里世界里,我才能利用留下的后手,無時無刻的改變著校園的格局。”
“誰都無法破解。”
黑袍人突然放聲大笑:“不需要避諱地方的執行局,我可以肆無忌憚的構筑——這片由我掌控的怪談世界!”
“這就是你對三中下手的理由。”高義面沉如水。
“沒錯。”
黑袍人轉身:“將經濟繁榮的大城市——東海,選做怪談輻射圈,我需要一個全新的學校來成為怪談的原爆點。
“只要不斷造成離奇的死亡,怪談就越發盛名的向四面八方而去!”
“有更多的恐懼來滋養,里世界也將極速膨脹。”
“直至最后,不光是這片學校,就連整片東海——都要為之膽寒!臣服在我繼續設立的規則下!”
“我會證明,我的理論與思想——才是洽談會的獨一無二的真理!”
高義悄悄寫下了“正”字。
洽談會是吧?
行,我記下了。
高義朗聲道:“現在證明什么真理,你不覺得未免還太早了些么?”
錢總睡衣半撩,一手掛在沙發背上,露出純金的勞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