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家先生,請說吧。”
高義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的揚起腦袋。
身邊,打扮怪異的笛卡爾安靜侍立,一言不發,一副無比的順從謙恭模樣。
&nss氣場的壓迫場面。然而實際上,笛卡爾正在思考一會兒午飯吃什么,想得有些出神。
高義則暗暗考慮,稍后該如何提起錄音帶的事。
“好,我們談正事吧。”
收藏家無奈點頭,領著兩人來到了一片休息區域,相對而坐。
“我也不瞞你,或者說,料想你也猜出來了。”
收藏家捧起茶壺,向高義方向掂了掂,在受到否定的回答后,自顧自的為自己倒上一杯:“因為我的疏忽,山岙事件中,朝先被失樂園的人擄走……我想救回他。”
“失樂園。”
高義不動聲色,在心底默默念了一句。
這就是,那位擁有原初技藝[力量]的神秘人,所屬的勢力么?
“失樂園”。
與洽談會相比,這雙方之間不知又差了何幾?
對方帶走了張朝先,顯然是想利用這層關系,從而脅迫這位收藏家。而這位收藏家,在高義目前看來,唯一的脅迫價值,恐怕也只有錄音帶了。
高義確認道:“這就是你的條件?”
“沒錯。”
收藏家飲了一口茶水,緩緩呼出一口濁氣:“說說你的條件吧。只要是我所擁有的,都可以盡力的滿足你。”
這話聽起來很美好,像是為了自己兒子,對方就可以付出一切一樣。
不過高義明白,凡事只要沒到最后一步,吃相都不要太難看,到時不僅掉價的是自己,說不準還會樹立一個潛在的敵人。
于是,高義托著下巴,簡單的隨口一提:“不知道收藏家先生所謂的盡力而為……包括錄音帶在內么?”
雖然沒指望過,這件讓各大勢力斗得死去活來的東西能便宜自己。
不過,該試的還是要試,退一步來講,就是不要本體,至少也得知道內容才行。
然而,出人意料的。
收藏家沒有過多的思考,很快就點頭:“可以。”
可以?
這回,反倒是高義愣住了。
讓一群人斗得死去活來的東西,你就這么容易拿出來了?!
他都差點沒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只是收藏家隨后的動作,讓高義明白了過來。
老人拍了拍手,四周落地窗的簾子立刻拉攏,清冷的光束自天花板的縫隙中透出,虛空中,一個虛擬的投屏緩緩成型。
“不過特權范圍內,我最多只能給你播放前半段。”
他著重強調了“播放”以及“前半段”兩處。
收藏家起身,向著虛擬投屏走去:“前段時間,執行局與我完成了初步對接,他們允許知曉后半段內容的我活著。”
“但如果還有你,這個消息一旦走漏,我救不救朝先都沒必要了……因為與我有關的所有人,都得死。”
“那么……”
收藏家將手指放在了虛擬播放鍵上,轉過頭:“高先生,你還確認將只有前半段的音頻,作為你的交易條件嗎?”
高義端坐在昏暗中,靜靜聽完了對方的話,提議道:“如果……你對后半段的內容進行口述呢?”
雖然只是轉述,但內容好歹還是完整的,可以嘗試推敲。否則只有一半的錄音,高義還不如不要呢。
“不,我想您誤會我的意思了,高先生。”
收藏家呵呵一笑:“如果真的只是想知道關于「季候性風暴」的內容,前半段已經可以滿足您的認知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