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高的利潤?”
看蘇峰含笑點頭,陳志高眼里的質疑消失,瞬間變得明亮不少。
一臺錄音機的生產成本超過百元,出廠利潤也就幾十塊錢而已,遇到行情波動時幾十塊錢的利潤都不一定保證。
一套內衣成本不過十塊錢左右,利潤竟然能夠達到200還要多,這跟搶錢有什么區別?
“剛才跟你說的只是目前利潤,不夸張地說,只要做好,利潤還能提升不少。”
說話的時候,蘇崢伸出手指,“首先是面料供應問題,在港島采購的價格遠遠高于內地,從別人手中采購肯定高于自己生產。其次就是生產效率和產能,只有效率提高產能增加,成本才能壓到最低。”
“再有,銷路和競爭問題。如何打開更多銷路,如何應對競爭也是關鍵,特別是應對競爭,如果能做好的話,短時間內的利潤絕對有保障。”
看蘇崢娓娓道來井井有條的模樣,陳志高就知道蘇崢肯定是有了想法,當即催促道:“你就別賣關子了,直接說怎么做吧。”
蘇崢就喜歡陳志高這種干脆性格,不會不懂裝懂,也不會為了存在感發表無意義的意見。
“投建咱們自己的紡織廠,采購最先進的設備,爭取打造出咱們自己的一條龍產業。不單要滿足自身生產需求,還要接受外來訂單。國營紡織廠暫時達不到的工藝訂單有很大的空間,只要咱們舍得投入,肯定能在這方面做出成績。”
蘇崢的話讓陳志高瞬間想到羊城紡織廠的不作為,毫不遲疑地點頭。
“另外,新服裝廠必須加緊施工,要在最短時間內實現自主生產經營。除此之外,還要多招聘人才,我建議以有外貿工作經驗的人才為主,哪怕是高薪聘請也在所不惜。”
蘇崢眼里精光閃閃,“阿福腦子靈光,但專業性不強,他能好的思路,就得有人把想法落實到位。他上午跟我說的那番話給我很大的啟發,咱們確實不能只盯著港島,要把目光放得更長遠,東南亞就是首要目標。”
“你覺得可行,咱們就干。”陳志高快速給出回應,“競爭問題怎么說?”
說到競爭,蘇崢嘴角多了一抹莫名笑意,盯著陳志高的眼睛輕聲問道:“能不能跟市里溝通一下,再有港商來投資建廠時,內衣方面的項目酌情考慮。”
陳志高哪能不明白蘇崢的心思,不過他也有質疑,“就算鵬城這邊能同意,港商還能去羊城或者其他城市,意義不大啊!”
蘇崢自然考慮過這中可能性,自信笑道:“咱們肯定阻止不了競爭對手的出現,但咱們可給有可能出現的競爭對手下絆子,比如說讓他們增加成本投入。”
“如果在鵬城建廠,他們能從港島進購原材料,就目前的情況來講,成本方面幾乎能跟咱們保持大差不差,這樣的話競爭關系就會變得尖銳激烈。”
“如果去羊城或者其他城市,從港島進購原材料的運輸成本是不是要增加?非特區城市的優惠政策是不是要比特區差一些?”
陳志高這才明白蘇崢的真正意圖,不由咧嘴笑道:“還是你肚里的壞水多。”
“注意你的措辭,這是商業競爭手段。”蘇崢糾正陳志高對自己的污蔑。
陳志高沒有糾結,簡單思考之后露出難色:“若是換成內地商人,倒沒什么溝通難度。可若是面對港商,其中牽扯的東西就比較多了,單說僑胞投資熱情這一塊,就不一定能說通。”
蘇崢似乎早有準備,直言道:“溝通嘛,根本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夠解決問題的。政府需要權衡利弊,咱們也需要拿出態度,我覺得剛才說過的紡織廠就可以拿出來聊一聊落戶問題。”
說到這里,陳志高眼睛一亮,不由點頭笑道:“說你一肚子壞水,一點都沒有夸張,你這是連環套啊!”
這一次,蘇崢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