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小皇帝的啟蒙女官
“母后,若是沒什么事,女兒便回昭儉宮去了……”
承乾宮中,望著坐在上首的懿安太后,坤安公主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句,她今日已經問過了安,只想盡快從母親身邊走來,以免自己母親又提起什么婚事。
“慢著。”
太后口中不緊不慢吐出的一句話,令這位公主心中暗暗叫苦,她剛要再開口,門外卻傳來一句嘶啞干癟的稟報聲
“稟太后,儲秀宮的那位到了承乾門外,說是有要事相商。”
懿寧太后雖說身份比承乾宮這位矮了半截,但怎么也算是主人家;懿安太后素來注重禮節,聽這稱呼卻像是司空見慣,足見她心中對這側室之鄙夷。
“讓她進來。”
吩咐了一句后,懿安太后將女兒招至身前,略微收拾了下衣領,同時問道:“嬋,你覺得童季娘來我這承乾宮,所為何事?”
“女兒愚鈍,一時也想不到……”
坤安公主一心只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哪里有閑心想這些東西,隨口就胡謅道
“或許她如今熬出了頭,有什么遠親找上門來,欲謀個一官半爵,她自己又沒這份本事,便求到母后這里了。”
“官家名器,賜予功臣良將,豈能私相授受。”
縱使公主的回答聽上去像戲謔之語,懿安太后亦是一口回絕,全然忘記自己家弟弟的國公之爵,來的是否堂堂正正。
一會兒的功夫,一個太監已將懿寧太后引入殿中;而在此之前,坤安公主在其母后的默許下,也藏在了一旁的屏風之后。
懿寧太后款款跨過門檻,剛入進屋中,便迫不及待地朝主位方向行了個萬福,儀態已經甚為謙卑,語氣更是極盡恭謹
“今日上門叨擾姐姐,實屬有要事相商,還望姐姐海涵。”
懿安太后淡淡地睨了一眼,并未有讓來人落座的意思,甚至連沒讓宮人奉上一杯茶水,回應的聲音中,亦是明顯帶著冷落與疏遠
“三娘平日儲秀門都少出,到哀家這承乾宮中更是頭一遭;且說說到底是個什么事情,竟讓你舍得離開西宮?”
面對話里那分若有若無的挖苦,懿寧太后非但沒有表現出絲毫怒意,言語反而更加恭順:
“事急從權,因此來得唐突,若是擾了姐姐清凈,還請多擔待些
且此事事關天子,他尚且年幼,即使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還望姐姐忘在母子情分上,莫要計較。”
天子所做的出格事情!
聽到這幾個關鍵詞,懿安太后陡然間神色一凜,雙眸閃現過一絲狠戾,雖然她旋即恢復正常,但心里卻難免聯想開來:
其口中所說的出格事情,是不是指困于墓室一事?
這事情,果真是天子下的手么!
那么童三是來替皇帝致歉的?
懿安太后這邊還未來得及細想,懿寧太后那處卻是又開了口:“皇帝大婚事關國本,乃是一等一的大事,如今有一樁事,卻還需要姐姐定奪.”
“司馬溫公嘗云:‘天子之職莫大于禮’;貴為天子,怎能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懿安太后徑直將話打斷,依然揪著剛剛那句話不放,“三娘不妨把話再說的清楚一些,哀家這個做母親的,也好對癥下藥。”
“不這、這只是做個比方,”懿寧太后登時有些失了分寸,說話也開始有些不利索,“未有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剛剛所說,只是、只是做個比喻……”
瞧見其這番推諉的反應,懿安太后反而更加確定,皇陵中的那場事故——乃是人為,而非意外;且極有可能是乾清宮里的那位所為!
念及此處,她面色微沉,小指的護甲套劃在了瓷杯的盞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