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今生不行善第二百九十五章 風骨(四更)
宇文是昶總算肯開口說話,也是出乎姜元瞻意料之外。
反正從生擒他以來,宇文是昶是一言不發(fā)的人。
那夜在河灘遇襲那么大的陣仗,他早就醒了,然則等到風平浪靜之后,也還是一句話都不說。
姜元瞻安置好底下的人,親自過去看他是否安好, 他也沒有什么反應,無非丟了個眼神給姜元瞻。
那一眼中似乎包含了許多東西,極其復雜。
姜元瞻看的心里不痛快,又說不上來究竟是哪種感受。
后來啟程趕路往曲陽縣去,途中梁廣突然策馬上前,說宇文是昶要見姜元瞻。
姜元瞻乍然聽聞也略略驚訝的:“他主動開的口?”
梁廣連連點頭:“叫了看守的小兵,把底下的小子們也嚇了一跳。”
姜元瞻嘖了聲, 調轉馬頭, 往隊伍中間方向而去。
宇文是昶仍是那副蓬頭垢面的模樣,不過他開口說話,又主動要見姜元瞻,所以自己動了動手,把散落開的頭發(fā)隨手撥弄了兩下,總算是露出眉眼和鼻子來。
姜元瞻停馬在旁,瞇眼看他:“你有事兒?”
宇文是昶嗤了聲:“孤雖做了階下囚,也還是南苑部族的王,小將軍這態(tài)度也太不客氣且不恭敬了。
鄴朝是上國,以泱泱大國自居,昔年我南苑歸降,鄴朝總說什么要受教習禮,教條擺在那兒,拘得人喘不過氣來。
怎么小將軍卻是這樣沒規(guī)矩的一個人?
倘或給你們鄴朝的皇帝知道了,豈不沒臉見孤嗎?”
“南苑滅族,你做了階下囚, 等回了盛京,無非一死, 你要見我, 是想聽我拜你一聲大王的?”
姜元瞻嘖了聲,也懶得與他逞口舌之爭:“若有事,告訴底下士兵,他們與你雖有血海深仇,但你既然成擒被俘,大鄴善待戰(zhàn)俘,他們也不會虧待你,還是會替你辦好力所能及的事情。
你若無事,也不用折騰出著許多花樣來。”
他話音落下,把手中韁繩一緊,就要走人的。
宇文是昶卻忽而開口叫住人:“小將軍不愧是姜家族人,沛國公府后代,這脾氣秉性,與你阿耶也都是一脈相承的!”
姜元瞻心說那你真是廢話多。
橫了一眼過去后,也曉得宇文是昶是確實有話要說,便停了先前動作,甚至略擺一擺手,又給了梁廣一個眼神。
梁廣會意, 把周遭靠得近的看守士兵們帶遠了些,留姜元瞻在近前同宇文是昶單獨說話。
“我王帳中那些往來信件,小將軍悉數得了去吧?”
姜元瞻挑眉看他:“怎么南苑王自己都是將死之人,自身難保了,還惦記著伱的那些昔日盟友嗎?”
宇文是昶笑的詭異:“我只是好奇,鄴朝的三殿下,會派多少人來暗殺我,這一路上,又會給姜小將軍你惹來多少麻煩。
昨夜河灘奇襲,小將軍手下人損傷雖不慘重,但一路回京,都不太平。
小將軍富貴窩里長大的人,金尊玉貴,最不耐煩這些了吧?”
姜元瞻心里隱隱有個猜測,劍眉緊鎖著,不發(fā)一言。
果然宇文是昶又說道:“我與小將軍做筆交易,不知小將軍意下如何?”
姜元瞻嗤道:“你既知我是沛國公府后人,也敢與我開口做交易?”
宇文是昶連連搖頭,口里念的是非也非也:“小將軍放了我,我有鐵證交予你,帶回你們鄴朝皇帝跟前,照樣是你的大功一件。
你手底下的這些人,隨便找了幾個出來頂罪,只管說他們看管不利,我是趁著夜色朦朧時候掙脫牢籠,自然與小將軍不相干。
你平叛有功,又有沛國公府加持在身,還有朝中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