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今生不行善第三百四十四章 補償
未有朱批,原樣發回,這是極厲害的一件事。
鄭皇后險些一口氣沒倒過來。
那口氣就憋在她胸口,幾乎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呼吸急促,面色漸次發青,嚇壞了貞貴妃,也嚇壞了內室當差的人。
貞貴妃趕忙起身去扶穩鄭皇后,一面替她拍著后背順氣,一面吩咐人快去傳御醫:“圣人,圣人您別嚇妾,您喘口氣。”
鄭皇后忽而回過神來的時候,一把打開了貞貴妃的手。
她重重跌回軟枕上,惡狠狠地目光投向貞貴妃:“是不是你?說,是不是你挑唆官家!”
貞貴妃實在不知道要怎么說。
這法子確實是她提出來的。
但她也是被官家逼著。
官家氣極,不用這法子,他是斷然不可能消氣的。
眼下被鄭皇后這樣質問,她既沒法子理直氣壯的說不是,更不可能心甘情愿承認是她挑唆的。
她又不是為了挑唆官家什么!
鄭皇后似乎氣兒順了不少。
女官端了茶水上來,奉茶過去,鄭皇后就著她的手吃了兩口,潤下嗓子后,冷冰冰的視線仍舊定格在貞貴妃的面容上。
她忽而冷笑:“你們都退下!”
女官看看她,又看看貞貴妃,僅僅猶豫了一瞬,便領了內室當差的小宮娥一并退了出去不提。
貞貴妃站在那兒,再沒有坐下去。
鄭皇后也沒有再讓她。
就這么站了好久,那盞茶都變得溫熱起來時候,貞貴妃才幾不可聞嘆了一聲:“圣人這又是何必呢?”
鄭皇后瞇了眼:“官家叫你來,到底邀你與我說什么?”
貞貴妃一味的搖頭:“官家只是怕您氣不順,氣大傷身,急火攻心,病情只會更加嚴重,但鄭家的奏本……圣人若是見了,便能夠體諒官家。
那密折上說起鄭大娘子的事情,直說自己教女無方,偏偏前頭所說,全是三殿下公然拒婚的事情,又說什么三殿下在鄭家教養了十年之久。
圣人,諸如此類的話,豈不是說三殿下如此行事,全乃是鄭家教養不善的緣故嗎?
可三殿下是官家嫡子,是天家皇子,就算按子不教父之過來說,三殿下行事再不濟,也跟鄭家毫無關系。
密折上這樣說,官家會大發雷霆,也是情理之中的。
而圣人您呢?”
她嘆著氣,攏了攏裙身,重新坐了下去:“圣人病著,本來就是不能操勞的,聽了這些話,又懸著一顆心,對您養病更沒好處了。
官家是心疼您,所以也不想來見您。
畢竟他自己都還在氣頭上,若真見了面,又恐怕您要給鄭家說情,一言不合,起了爭執,越發傷了您的心。
所以官家叫妾來安撫您,也把事情的始末原由說與您聽。
您是最肯體諒官家的人,聽了這些,總要替官家著想,為官家考慮。
并不是官家非要找鄭家的麻煩,實在是鄭家說話辦事……太過僭越,也太放肆了些。”
她從前不會說這些話的。
從來都不會。
鄭皇后太知道她了。
膽子沒有老鼠大的人,悶不吭聲,說話都不敢大聲半點。
昔年先太后還在,她本是太后撥到王府去,做了官家屋里伺候的,合該王府上下高看她一眼才對,就連她這個正頭王妃都不例外。
偏偏孫氏自己立不住,官家那時候也并不把她放在眼里,這才弄得她處境尷尬,連王府里的奴才丫頭們也敢騎在她頭上欺負。
現在真是大變樣了。
做了攝六宮事的貴妃,取代了她在官家身邊的位置,福寧殿出入自由,連密折官家都拿給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