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馬車就要入縣鎮去。
姜莞非說自己沒事兒,趕路的進程便也就稍稍快了些。
黃昏時分還是進了縣城里去的。
驛館無人入住,全都收拾了出來留給他們一行人。
飯菜飲食上也不必驛館準備,也是交給他們離開京城時候自己帶上的廚娘們來做。
姜莞除了后腰有些酸之外,再沒任何不適。
胡御醫與她請過平安脈,也確實說無礙,只是在馬車上坐的久了,才會有些腰酸,稍加休息也就沒事兒了。
趙行才放她在屋中休息,自己出了門去,說是到縣鎮中與她買些此地的特色糕點與吃食,交給別人不放心,非要親自去才行。
姜莞坐了一下午的車也確實有些疲乏,趙行前腳走,她后腳就窩在床榻之上,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趙行從二樓下來,正好在一樓大堂之中遇見姜元瞻。
他手上還有一小碟切好的瓜。
看樣子是要送上樓給姜莞的。
姜元瞻見了他,腳下頓住:“你怎么不在樓上陪著珠珠?”
趙行看了眼他受傷的東西:“先方到一旁去吧,她這會兒乏了,叫她睡會兒,我有話跟你說,陪我出去一趟,我說要給她買些本地特色的糕點與吃食,去外面逛一圈,你正好跟我一起。”
姜元瞻就皺了皺眉頭,不過還是把手里的東西交了出去。
正巧了趙然也才從后廚上出來,手里拿了一堆吃食。
“咦?方才不是說拿了那些瓜要給珠珠送上去嗎?”
他一面說著,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東西:“我挑了些清沅素日愛吃的,也要給她送去來著,一起啊?”
趙行看他那樣就不想搭理他。
姜元瞻也覺得自從會稽的案子查清之后,趙然是一日比一日要明目張膽。
他對表妹的心意,眾人無不知曉。
不過從前在盛京時,他有所收斂。
來了會稽是為查案,他也沒有這樣明著做什么。
但如今嘛——
姜元瞻嘖了聲:“你自己給表妹送去吧,我要陪著他出去給珠珠挑幾樣本地特色的吃食,珠珠方才說想吃。”
趙然就誒的一聲又要跟上來:“那我也去,給清沅……”
“我們給你多帶一份回來,銀子你出。”
趙行背著手,徑直打斷了趙然的話,已經提步往外:“走吧,她淺眠,只是小憩須臾,買了東西盡早回來,免得她睡醒了覺著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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溧陽縣也算富庶,全縣加起來得有一千多戶人家,地處又不偏僻,正挨著官道不遠,所以往來行旅多有在溧陽縣留宿休整的,也正因為如此,溧陽縣中日益富庶,甚至連客棧都開得多。
從驛館出來,出了長街朝東,這個時辰天色雖然漸次晚了,然則溧陽縣中燈火通明,商販林立,仍舊是熱鬧不減。
“要給珠珠買糕,哪怕是外頭的不放心,打發元福去也就是了,還值得你專門跑一趟?”
姜元瞻雙手也背在身后,拉長了一地的剪影,偏過頭去看趙行:“你是有話跟我說,才尋了個借口,從珠珠那兒抽身出來吧?”
原本就是要跟他說事兒,也沒打算瞞著他,他既然問了,趙行坦然說了聲對。
姜元瞻就皺了下眉:“你有什么要緊事情,在驛館還不能跟我說,得避諱著眾人?”
趙行也噙著淡淡的笑意,回過頭來看他:“因為是你不愿意叫眾人知曉,所以我也只好隨了你的,瞞著眾人,單獨跟你談一談了。”
姜元瞻突然就想起來他剛剛回京不久那時候。
那天他要到兵部去報道,趙行要回宮,說是正好順路,便與他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