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美唱片。
批斗會再度上演,不過與會人員縮減到了四個,總經理牛根生,常務副總張浩,音樂總監勞一波,以及批斗對象,倪厚道。
勞一波陰陽怪氣道:“老倪,姍闌的新專輯前三周總銷量10萬張,以你的判斷,假設《短發》作為第一主打,現在會是多少?”
倪厚道一臉漲紅地低著頭,如今的他在公司里已經成了有眼不識金鑲玉的笑柄,勞一波還讓他預估,這份羞辱比直接打他一巴掌更盛。
張浩悶哼一聲,板著臉道:“就因為一首歌,百萬張銷量的差距,姍闌原本穩穩上二線,現在連準二線都夠不著,作為專輯總監制,老倪,你要為你這次的失誤負全責。”
最后一話猶如從天降下一道雷霆,狠狠地劈中倪厚道,他一個哆嗦,臉色瞬間青灰,《短發》只是一張單曲,單周賣了12萬多張,若是換成專輯,上周銷量絕對問鼎,一首歌的差距,公司損失打底五百萬,負全責,除了離職還能怎么負?
成也是一首歌,敗也是一首歌!
當初就是一首《傷心的雨》,慧眼識珠的是陶亮,但標簽貼在了總監制喬莉的額頭上,由此被一線唱片公司,時空唱片挖走,同為音樂副總監,無論薪酬還是圈內地位,直接邁上一個大臺階。
而如今又是一首《短發》,慧眼識珠的同樣是歌手身份的姜姍闌,作為總監制的倪厚道,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選擇,于是被貼上了有眼無珠的標簽,現在的他若是被迪美唱片掃地出門,別說同級的二線唱片公司,就是三線唱片公司,怕也不會接納他。
“厚道,你進迪美快五年了,也算是公司的老人,念在你無功也有勞的份上,從周三起,你降格為普通制作人,這兩天做一下交接。”
看著倪厚道巴巴地望過來,分明是把自己當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牛根生沒有生出多少憐憫之心,略微思索,便是給了出最后定論。
倪厚道眼神一黯,最后的希冀化作飛灰,頹然地垂下腦袋。
牛根生說的很清楚,是普通制作人,以后只能負責新人單曲的錄制,他剛入迪美唱片時就是這個職務。
一朝回到五年前!
......
許巧玲的高燒上周四降了下來,周五略有反彈,周六又睡了一天,到了周日中午,終于是徹底恢復了正常體溫,下午她出去逛了逛,買了個面包當晚飯,又繼續回來睡了一覺,凌晨兩點醒過來,就沒再睡著。
大清早七點半,許巧玲出門,在一家小吃店喝了碗豆漿,吃了兩個淡饅頭,然后坐兩站公交,八點半到公司樓下,在附近閑逛了二十多分鐘,直到九點缺五分,這才上樓。
曹鵬飛許她的一周假期結束了,這一周大半時間都是處于昏睡狀態,六天半隔絕在小小的房間里,昨天下午把不知關了幾天的拷機拿出來充電,開機發現亂碼,只得格式化重啟,清空之前所有信息。
除了青歌賽的結果,她對外界發生的一切幾乎一無所知。
盡管她也知道,被公司放棄已經是最壞的結果,但此刻的她依舊感到緊張與忐忑,手心黏糊糊的。
“叮!”十一樓到了,電梯門分開,電梯外站著一個女人,見到她,許巧玲跨出的步子險些收回來。
“黃姐。”許巧玲臉色很不自然,被她稱作“黃姐”的女人正是那次在休息區幫著徐倩兒等人一起抨擊她的女歌手,雖然只是三線,但已經出過兩張專輯,銷量都是30幾萬,在天翼唱片旗下女歌手中的地位,僅次于姚菲菲。
“巧玲,聽娜娜說你病了,恢復了嗎?”黃姐的臉色比許巧玲更不自然,不過很快擠出笑容,關切道。
“沒事了,黃姐,我先進去了。”許巧玲應付了一聲,低頭往廊道走去。
“巧玲...”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