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票員一愣,好笑道:“告我,你告我什么,被查到假票,我讓她走開,不要妨礙后頭排隊的人...”
“那你憑什么動手動腳,你就是耍流氓!”李冉厲聲喝道,扭頭看向李睜,李睜心中有些無奈,這事他看在眼里,還真不好說誰對誰錯。
前世演唱會,假票事件多了去了,歌迷的心情極度反差之下,什么樣的狀況他都見過,坐在地上抱頭痛哭的,直接跪地央求的,試圖暴力硬闖的...
負責檢票的,還是保安,無一不是擺出一副冷漠至極的模樣,一旦歌迷不聽勸,非賴著不走,基本都是采取強制措施。
男的,保安直接架走,女的,那也是少不了推推搡搡。
眼下,三個女孩子與對方爭執,就算討不到便宜,至少對方不敢明著動粗,可要是他站出來,很可能遭來對方的暴力對待,最關鍵的,理在別人那邊,票是假的那是事實!
“怎么回事?”就在李睜躊躇著,是讓李冉三人先出出胸中怨氣,還是利馬把她們帶離之時,一道沉厚的聲音傳來。
檢票員扭頭一看邁步走來的兩個中年男子,立刻對其中那個灰格子襯衫匯報道:“領導,查到三張假票,讓她們走非死賴著,還說我耍流氓?!?
灰格子襯衫眉頭一皺,目光掃向李冉三人,剛要開口,身邊那個天藍襯衫的中年男子搶先出聲:“李,李先生,你也來看...你也來給鄧雅萱捧場?”
李睜笑得有些無奈,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躲過了初一,卻躲不過十五。
天藍襯衫的中年男子正是倪厚道。
“倪總,我妹妹和她兩個同學是鄧雅萱的歌迷,我陪她們過來?!?
倪厚道一聽,目光掃向李冉三人,夢曉蕓已經爬了起來,眼淚卻還在沿著臉頰往下流,聯想到檢票員說的發現三張假票,眼珠子一轉,便猜到了大致情況,當即對灰格子襯衫道:“老鶴,這幾個人是我認識,直接放進來吧,我來給他們安排位置?!?
倪厚道是主辦方的人,灰格子襯衫只是請來的保安公司經理,倪厚道開口,灰格子襯衫自然不會駁他的面子,干脆地一點頭,對檢票員做了個放行的手勢。
“倪總,不用了,我再去買幾張票就是了?!币宦犇軌虿灰本瓦M場,李冉三人都是轉憂為喜,可李睜不愿意平白無故欠一個人情,趕緊揮手推遲,拽著李冉的胳臂就往外拖。
倪厚道見狀,急出一頭熱汗,李睜要是這點小忙都不愿讓他幫,說明對他心存芥蒂,他翻身的唯一機會也就化作烏有了。
“李先生,李先生,等等...”倪厚道大步向前,強行從檢票員和一名保安之間擠過去,一邊追趕,一邊揮手大喊。
李睜頓下腳步,回頭道:“倪總,真的不必了。”
“李先生,你聽我說,是我有眼不識金鑲玉,還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當時我說了些不中聽的話,還請你不要往心里去。”
倪厚道微彎著身子,抬頭保持仰視的姿態,可憐巴巴地望著李睜,那感覺就好似一個下屬面對能夠一言定他命運的上級。
李冉傻眼了,夢曉云和佳佳一臉驚異,灰格子襯衫,檢票員,以及在場的幾個保安也是一臉懵。
李睜同樣頗為意外,沒想到倪厚道會向自己道歉,不僅是道歉,還是徹底向自己低頭。
這什么情況?
沉默了幾秒,李睜笑道:“倪總,我和你之間沒有過節,買賣不成仁義在,我沒那么小心眼。”
“...李先生,你不和我計較,那是你寬宏大量,但我自己心里還是過意不去,今天就當我主動要求一個自罰,四張票這種小事讓我來解決?”
倪厚道沒有松氣,依舊是一副眼巴巴的可憐樣,以他的閱歷很明白一個道理,一個人真實想法,不是聽他怎么說,而是看他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