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所給與的每一份饋贈,都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也許特莉絲并不知道這句話,但已經是序列七的他,在成為非凡者之后經歷過的種種,卻將這樣的道理刻在了她的本能之中。
沒有任何人會毫無原因的給予你幫助,大于回報的付出往往只意味著對方能夠收獲更多。
看著特莉絲那一雙勾人的眸子,黑貓忽然人立而起,彈開前爪,一臉無奈的道:
“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在這之前,我覺得你應該清楚,什么都不知道的話,我們就只是在交易,也許我會通過給予你超過付出的回報來獲得‘人情’,也僅限于讓你在必要時做一些不觸及你根本利益的事情,雖然有一些風險,但是一旦完成,你就不再欠我什么。
但是一旦知道了其中的原因,你就不再是一次棋局結束就能離開棋盤的棋子,不管你愿不愿意,在你徹底死亡前,都將不斷的被扯進新的棋盤,一次又一次的拼上自己的性命。
所以,你確定自己想要知道原因?”
“咕咚……”
特莉絲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忽然有些后悔問的太多,如果之前自己沒有問那該死的“贈品”,自己現在是否就不必面對這樣的選擇了?
看著黑貓那灼灼的目光,特莉絲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劇烈的抽搐。
是作為一枚棋子,在應當發揮作用時,毫無所覺的被擺上棋盤,在棋局結束時悄然退場,還是了解一切,然后承受棋手才應當承擔的風險?
他只是個序列七!
在這種隨隨便便就能夠扯上真神的話題中,他有什么資格去當棋手?
看著特莉絲陷入沉默,黑貓并沒有催促的意思,而是不斷剮蹭著裝有非凡材料的箱子,直到一個有著∞符號作為瞳孔的獨眼圖案被刻畫其上,它才停下了自己的動作,無所謂道:
“你也不用急著做出回應,我們相處的日子還很長。”
“……”特莉絲深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她確實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不過當她看著眼前的小奶貓與比它的身體大出幾倍的箱子,忽然想起了自己這么準備的目的,開口道:
“你打算怎么把東西帶走?用不用我送你一程?”
“幫我封閉一下房間就好。”黑貓白了特莉絲一眼,然后擺出了一個祈禱的姿勢,以古赫密斯語誦念道:
“來自遙遠時空的旅者啊;”
“您是邏輯與智慧的矛盾螺旋;”
“您是知識的倒影,真理的背面。”
“您忠實的仆人祈求您的注視;”
“祈求您收下他的奉獻;”
“祈求您打開國度的大門。”
這古老的咒文在特莉絲再開的靈性之墻間回蕩,慢慢積蓄起了狂暴的風。
“沒有使用靈性材料?”特莉絲的女巫魔藥賦予了她相當多的儀式知識,也正是因為如此,她立刻就發現了這是個獻祭儀式,同時也意識到,這個獻祭儀式究竟是多么的不完整。
沒有代表自身和神靈的蠟燭,也沒有取悅神靈的祭品,更沒有用于溝通神國的靈性材料。
除了那代表真神位格的三段式尊名,唯一作為鎖定的也只有那個以∞作為瞳孔的獨眼符號。
但偏偏這樣簡陋的儀式,卻已經開始發揮作用。
就在她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扇由白色的云霧構成的虛幻門扉在她的床邊浮現,在那大門之上,正是那個重瞳獨眼的符號。
吱呀——
明明沒有任何實質上的聲音,但特莉絲卻仿佛聽到了古老門扉開啟的聲音,那虛幻的云霧之門緩緩的開啟,露出門后那難以描述的廣闊云海。
“別發呆,把箱子送進去!”黑貓忽然轉頭瞪了特莉絲一眼,特莉絲頓時有些麻爪,不過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