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很情愿,但斯諾還是跟著塞拉、萊特一起來到了通往二層甲板的艙門走去。
畢竟,除非他現在直接回貝克蘭德,否則該看還是要看的。
“被從另一邊鎖上了。”萊特攤攤手,有些無奈的說道,“你們覺得是下面的人發現了問題,所以封閉艙門, 還是……”
“不管怎么樣,開鎖就是了。”斯諾沒有廢話的打算,正所謂“說一千,道一萬,不如親眼看一看”,他手上閃過一縷靈性的電弧,艙門的鎖便應聲而開,露出了通往二層甲板的通道。
只是就在艙門被打開的那一瞬間,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就這么爆炸般的涌了出來。
“嗚……”塞拉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捂著嘴蹲了下去,一副幾乎就要吐出來的架勢,斯諾從懷里掏出一個鐵質卷煙和,捏出一枚仿佛封存著一縷風暴的琥珀般的藍色晶石,隨著靈性注入其中,一縷微風憑空出現,將那濃郁的血腥味吹散的同時,也在三人的身上包裹了一層淡淡的風盾。
這風遁防御力也就能抵擋兩三枚左輪子彈的程度,但重點是,它能夠形成一個相對獨立的空氣環境, 讓人至少不會因為呼吸而中毒。
塞拉臉色慘白的撐起身來,感激的看了斯諾一眼, 隨即擔憂的看向那向下的樓梯口,仿佛看著一張吞噬生命的巨口——“這下面究竟死了多少人?”
“不知道, 不過這艘船上總共也就一千人左右。”萊特似乎是擔心被誤會, 動作有些浮夸的掏出左輪手槍, 然后一馬當先的走在了最前面。
萊特的手槍雖然看起來很精致, 但斯諾卻能夠清楚地知道,這并不是非凡物品。不止槍不是,連里面的子彈都不是。
或者說,這個萊特的身上,壓根就沒帶非凡物品。。
“這家伙看起來也不窮啊!”斯諾心中暗暗將這個細節記在心里,腳下的陰影慢慢染上一層斑駁的暗紅,他分出一部分分魂進入替身,幫他監視塞拉和萊特的狀態,自己則頂著風遁,跟在了萊特的身后。
雖然子非魚并沒有發現半點的問題,但這個家伙身上本身就存在著相當的“異常”,作為船上目前僅存的三個人,由不得斯諾不去注意。
不算太長的樓梯很快結束,相比于露天的三層甲板,這里顯得相當的昏暗,煤氣燈和燭臺已經全部熄滅,只有一些不那么通透的舷窗能灑落一小片光斑。
“先不要照明。”三人幾乎同時說出了相同的臺詞,當即微微一愣,然后點點頭,開始在這片昏暗中觀察情況,二層甲板的艙室并不少,除了上百二等艙之外,還有大型舞廳、平價餐廳、休息室、娛樂室、酒館乃至于理發店,在這里尋找線索,就和在幽深的古堡中捉迷藏一般無二。
“有尸體!”塞拉小聲的低呼一聲,斯諾和萊特幾乎同時做出了警戒動作,隨即才朝著塞拉指出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具干癟的,穿著一身幾乎被鮮血浸透的水手服,而它的身下,則是一大片已經開始干涸的血水。
雖然有風遁的阻隔,但僅僅看到這幅場景,斯諾就可以想象出淡淡的尸臭與濃重的血腥味,他伸手攬住想要上前驗尸的塞拉,皺著眉頭道:
“小心尸變。”
“我知道。”塞拉嚴肅的點了點頭,從懷里掏出了一枚散發著神秘氣息的黃銅符咒,一手持槍,一手符咒的朝著尸體靠近——這個女人確實如她所說,有著一定的冒險經驗,雖然祈禱被干擾,但身上至少還帶著足夠的符咒。
相隔大約三米左右,塞拉邊停了下來,一邊用槍對準尸體,一邊將符咒丟了出去,同時,她的口中也念誦出一個赫密斯語單詞——
“回溯。”
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