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出現的蛟龍,動作迅猛果斷。
便見其尾巴一甩,鄭伯威化身的神將被抽飛,再一擺,姜原從水中漩渦里脫身飛出。
“吼!”
最后一陣震天龍吟,洪水便裹挾著魚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退潮,縮回遠處的河道。
漫天的狂風暴雨,也頃刻間無影無蹤。
月光揮灑到濕漉漉的地面,折射出瑩瑩光澤。
蛟龍之威,令人駭然!
姜原重重摔在地上,沒等起身,又被龍吟震得頭暈目眩,直到龍吟停下,方才搖搖晃晃起身。
還沒站穩,河伯之子嘶吼著“還我令旗”,朝他兇狠狠的撲來。
“玄微公子!”
就在這時,那細長優雅的蛟龍滑游而下,落地化作個身穿錦袍的青年,一伸手,將河伯之子牢牢按在原地。
劉玄微拼命掙扎,肩上手掌卻像大山般沉重,而且越來越重,漸漸的,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
就見這河伯之子鼓著充血目光,仰頭怒視青年:
“敖永,我的事輪不到你管,快放開我!”
“你的事?!”
蛟龍敖永被這句話激怒了,毫無征兆的一巴掌扇過去。
啪!
劉玄微被扇的腦袋一歪,砰地跌入地上水洼,濺起滿身污泥。
下一秒,男孩捂著紅腫的臉,眼眶含淚,歇斯底里的嘶吼道:
“你敢打我,你有什么資格打我,???”
敖永怒氣勃發,喘著粗氣罵道:“我是濟水河府長史,你擅自盜取河伯令旗,肆虐凡俗,我不僅有資格打你,還要將你關進寒獄!”
劉玄微聽到“寒獄”,身子一抖,驚懼道:“你,你敢,我父親.......”
敖永手一翻,亮出一個水紋玉符,語氣冰冷的打斷道:“河伯手令在此。”
劉玄微不敢置信的望著那玉符,崩潰了,哭喊著扭頭就跑:“你騙我,我父親絕不會讓我進寒獄,我要去找他!”
敖永沒有絲毫去追的意思,而是站在原地,信手拋出腰間玉帶。
就見那腰帶迎風即漲,須臾間化作一條玉蟒,飛快纏上劉玄微,任由男孩怎么掙扎,全都無果。
“敖永你這條臭水蛇,我恨你!”
“你敢關我進寒獄,就等著,我一定把你扒皮抽筋!”
敖永皺眉冷哼:“聒噪!”
玉帶應聲而動,直接封住劉玄微的嘴巴,咒罵頓時消失,只剩嗚嗚。
敖永將劉玄微扔在腳邊,轉身看向姜原,鄭伯威等人,暗自嘆了口氣:
唉,自己堂堂河府長史,竟然得幫個熊孩子擦屁股。
鄭伯威早已散去符咒,恢復原身,這時上前行禮道:“北陽山游徼,見過長史,今天這事.......”
敖永抬手止住鄭伯威的話頭,當場承認錯誤:
“今夜之事,無需狡辯,就是我濟水河府做錯了?!?
“河伯迎親未歸,我敖永,代他向諸位道歉?!?
從化為人形,到現在,敖永始終維持著挺拔身姿,下巴也一直高抬,明顯是個高傲性子。
然而這話一出,那高昂的頭顱便低了下去,挺拔的脊背也深深彎下。
鄭伯威連連擺手,作勢虛扶:“長史快快請起,不至于此,不至于此。”
姜原嫌惡的瞥了眼白胖游徼,腳步一移,避開了敖永的鞠躬。
敖姓,龍族?
只是不知是不是四海龍王一族。
姜原對這位河府長史印象不錯,因為直到現在,河伯令旗還在他手中。
此人,不,蛟龍降臨時,高喊“河伯令旗,誰敢覬覦”,說明非常珍重河伯令旗。
可將姜原甩出洪水時,卻并未乘人之危奪走令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