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邊!”
姜原化身的霧形小人,往邊上一撞,沒入石壁,循著方鼎的指引,在山石中飛速穿梭。
穿墻透壁,很快進入洞府深處。
忽然,霧形小人的身形猛地一滯,就像一頭撞進了綢布,滑滑的,軟軟的,彈性十足。
無論姜原如何突進,都再無法前行一步。
而赭黃法衣內的方鼎,顫動的極為劇烈,明確告知,九穗禾就在前方。
霧形小人無聲無息的從石壁里飄出,就見眼前一對青紅石門,門上扣著一條漆黑鎖鏈,鎖鏈上金色符紋閃爍。
姜原又試著沖了幾次,但無論從何處方向,都會撞上無形的法罩。
每當觸動防護法罩,那條鎖鏈便會迸出金符。
“看來這便是藏放九穗禾的秘府了,那條鎖鏈應該是件防護法器。”
“該怎么進去?”
姜原瞪著石門、鎖鏈,頭疼起來。
若是用暴力,能不能破開還難說,但肯定會驚動外面的妖王,那妖王的白珠法寶,實在令人忌憚。
“不管了,總得試一試。”
姜原一咬牙,便要恢復人身用河砂彈丸炸門,忽然聽到了疾馳的腳步聲。
霧形小人一閃,隱去蹤跡,躲進暗處。
噠噠噠,一個拄著拐杖的身影一扭一扭,快步而來。
那身影背著個斑斕龜殼,人手人腳,穿著鑲滿翡翠明珠的華麗長袍,朝前伸著的長長脖頸,覆著堅硬鱗甲,掛著玉石瑪瑙。
這位一出現,昏暗的石洞也變得珠光寶氣了。
“怎么是這老龜,他不在海上待著,跑這來干嘛?”
姜原簡直要驚掉下巴,想到身上的赭黃法衣,更是惴惴不安,滿心忐忑。
來者正是通靈島的廣壽散人。
卻說昨日,廣壽散人在海上追尋偷盜黍米靈種的盜賊時,聽聞了姜原蹤跡,就想順便找姜原打聽打聽消息。
結果一路追到傲來國海岸,不僅沒見到盜賊錦雞的半點身影,連姜原也跟丟了。
老龜擔心盜賊已經逃到陸上,便想到了落葉嶺的這位好友,烏金大王,過來尋求幫助。
然而那烏金大王,正在洞府里享受長春仙人送來的美味血食,本就懶得動彈。
老龜又連盜賊是什么樣都說不清,只說是一團五彩光芒,妖王就更嫌麻煩,不愿出力。
可顧忌顏面,不好直接拒絕。
妖王腦筋一轉,便一邊“好好好”的爽快答應,一邊把老龜拉上酒席,說要為好友接風,使勁灌老龜酒。
廣壽散人當然是想立即動身。
可被按在座席上,聞著美酒佳肴,加之心情苦悶,徒勞奔波大半天,也滿身疲倦,就半推半就的從了。
等喝了不少后,干脆將苦惱拋之腦后,徹底放縱,豪吃痛飲。
烏金大王自然開心,也拼命陪酒。
酒宴從夜里開到清晨,又從清晨開到傍晚。
期間,借酒消愁的老龜喝的酩酊大醉,被抬去側房休息,長春仙人受烏金大王之名出山再抓幾個人,為晚上的宴席準備。
龍宮水兵抵達時,長春仙人已離山,廣壽散人正在酣睡,只有那妖王獨自出戰。
而為何廣壽散人被小妖喚醒后,沒去前山戰場支援,反而跑來秘府,乃是這老龜,起了貪心。
剛醒來時,老龜確實想去幫烏金大王,可覺察到龍太子的氣息后,頓時猶豫了。
妖王在陸上,可以不怕龍宮,他的通靈島可是飄在海上,若是得罪了龍宮,不會好過。
再者,老龜也惱怒烏金大王的推脫,不仗義,心里有嫌隙。
于是廣壽散人打算悄然溜走。
但走前忽然想到,他這臨陣脫逃,也肯定會惹惱烏金大王,雙方說不得要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