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原驚異的看過去,不知這巫祭何意,莫非此人看上了那狌狌。
阿魁看看姜原,望望余化真,發出一聲嘆息:“非是我有私心,而是上古奇獸已經所剩無幾,很可能這對母子,便是最后的狌狌了。”
“若真是最后的奇獸,”余化真搭了下拂塵,低聲道:“也確實不能斷絕于你我之手。”
只剩姜原沒表態,兩人的目光聚集而來。
“救人為先!”姜原給出四個字,然后看向阿魁:“請阿魁巫祭指點那奇獸的藏身地吧。”
阿魁摸了下纏在身上的花蟒,抿抿嘴唇,沒再說什么。
“嗚吼”
黑色細犬低吼一聲,身軀膨脹,腳下生風,然后馱上阿魁,縱向山嶺深處。
余化真騰云而起,姜原御風升空,吊在空中跟隨。
巨犬身形龐大,奔跑間卻是悄然無聲,宛如黑暗中的一抹精靈,穿林越嶺跑了大半時辰后,停在一條山澗前。
姜原二人降落,阿魁壓低聲音道:“那奇獸便在山澗下的洞穴,它受了傷,此時最為敏感,你我得小心靠近。”
隨后,一行人收斂聲息,踏著夜色摸到山澗下方,找了目標洞穴。
“阿魁巫祭留在外面接應,小心它逃離,我與本初進去捉拿。盡量捉活的,或許還能解救蘇宇他們。”
“小心,絕不能讓它喊出你我的名號!”
烏云散去,皎潔的月光灑下山澗,映照著兩個悄然身影。
“找到了!”
黑暗中,姜原與余化真齊齊望向一個隱蔽洞穴,就見一個身軀頎長,肚子鼓起,好似猿猴的身影臥在洞內,微微打著鼾聲。
從遠處看,那奇獸身上唯一的神異特征,只是一對白色的圓圓耳朵。
“好機會!我來拿它。”
余化真開始捻咒施法,姜原召出分水叉戒備。
忽然,洞內身影的白耳朵動了下。
下一秒,沉睡的奇獸驟然起身,一扭頭,瞪著一對金色瞳孔直直的望來,掃過姜原,死死盯向余化真,三瓣凸嘴開始張開——
“余.......”
姜原果斷擎起分水叉射向洞內,不讓那奇獸施展能力。
轟!
龍宮寒兵裹挾著刺耳的嘶嘯聲,轟然襲來,那奇獸慌忙躲閃,到了嘴邊的名號,一下被打斷。
沒等它站穩再發動能力,姜原已經緊隨著沖入洞中,抬手一召,分水叉倒飛回他手中
“喝!”
姜原暴喝一聲,扭動腰身,掄起三頭寒叉兇猛橫掃,體內麒麟丹顫動,恐怖的力道之下,那寒叉直接帶起一片颶風,在洞內瘋狂肆虐。
山洞本就不大,剎那間那奇獸便躲無可躲,然而畢竟是上古奇獸,也有一股狠勁。
只見那白耳身影一咬牙,無視襲來的颶風,直直的瞪向姜原,驀然發出凄厲的嘶叫——
“姜原”
當這二字飄入耳中的瞬間,姜原只覺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天靈,渾身的力氣好似泄洪之水,頃刻間流逝干凈。
鐺!
二千七百斤的龍宮寒兵脫手掉落,在地上砸出一聲悶響。
伴隨著這聲響,姜原直挺挺的倒下去,一道虛影從僵直的身軀內飄出,然后靜靜的飄浮。
“嗯?”
奇獸張了半天嘴,卻等不來姜原的魂魄,又拼命的瞪了瞪眼,可那虛影閃了兩下,便彷佛扎了根,無論它如何召喚,虛影絲毫不動。
于此同時,姜原也緩緩回過了神,一股奇怪的感覺襲上心頭。
他覺得自己輕的像團棉花,隨時會隨風而逝,可又像背了座大山,連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隨后,他看見了對面不停砸吧嘴的奇獸,瞬間,就像從夢游中蘇醒,一下弄明白了此時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