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凰山,據傳曾有鳳凰在此棲息,因而得名。
此山,郁蔥青翠,綠水環繞,高峰奇絕,幽谷繁茂, 稱得上一處好山好水。
然而今日,青山綠水全被彌漫的兇煞之氣遮掩。
老頭趕到之時,便見縈繞山嶺的大河,狂風嘶吼,巨浪滔天,那浪頭,站著密密麻麻的水妖。
一座山峰,四周被水妖奮力鼓動的巨浪團團包圍,上空是黑壓壓的烏云,云端站著一排身影,當先的是個錦衣青年。
老頭躲在云中搭手眺望,很快認出那青年,便是當日隨父出席萬歲狐王壽宴的亂石山,萬圣龍王之子。
龍子身側,還有一兩個面孔,似乎在壽宴上見過,而其他五六個,或是身有鱗片,或是有腮,或是干脆頂著個魚獸腦袋,皆是些水中妖修。
“碧波潭龍子,你當真要與我兄弟撕破臉?”
被團團包圍的山峰上,響起憤怒暴喝。
老頭的目光轉向山峰, 便見山峰上有一片野果林,林中繚繞著飄忽彩霧, 彩霧中站著幾個身影。
一對長著桃花眼, 面容相似的兄弟, 一個穿粉衣,一個穿彩衣,正是月陀國北丘、南丘妖仙兄弟。
仰頭怒吼的,便是穿粉衣的北丘仙君。
當日的壽宴,這倆人因與萬歲狐王是同族,很受優待,又因其衣著華麗,老頭倒也記憶深刻。
兄弟倆的身旁,也有兩三個同伴,老頭只認得其中一個。
那是個披著袈裟,禪師打扮的中年,即月陀國國師,也是當日壽宴上,讓老頭較為忌憚的幾個修士之一。
這幾個身影的站立姿態,也圍著一個圈子。
可惜距離太遠,又被身影遮擋,圈子里還閃爍著神光,老頭折騰了半天,還是看不清里面情形。
老頭心中漸漸著急。
出于謹慎,他并未靠的太近,藏在數十里外云層里。
始終看不透那個圈子,老頭急的呲牙咧嘴,眼珠轉了又轉,隱隱露出猴態。
半響,云氣涌動,慢慢往山峰飄去,而云中的老頭,瞳孔靈光閃動,死死盯著頂峰的身影。
嘩啦!
那鼓蕩的洶涌水浪,已在下方,震響傳來,從那黑壓壓烏云中飄出水氣,迎面撲來。
老頭的云氣一直飄入落凰山,距離那座山峰不到十里,終于看到圈子里情形——
那個他日思夜想,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的赭黃身軀,軟軟的癱在地上,雙目緊閉,脖上套著個金圈,手腳被布滿符紋的鎖鏈牢牢捆住,腦門上還貼著鎮靈符紙,卻是被死死禁錮。
狂喜瞬間涌上心頭,老頭激動的差點顯露行跡!
“呼,冷靜!”
老頭努力抑住興奮,微微側耳,運起神通聆聽,漸漸,面上喜色越發濃郁。
那個赭黃身軀,氣息孱弱,神念沉寂,確定無疑被禁錮住了!
“絕不能放過這個時機!”
老頭滿臉兇光,咬牙切齒的暗道。
“可是,該如何靠近?”
老頭眼珠轉了幾圈,視線在天空烏云和山峰間來回轉動,一個想法漸漸浮起:把水攪混,渾水摸魚。
這時,山峰果林又響起一聲怒吼,是那位南丘仙君:“堂堂龍子,只會以多欺少,卻連與我等比試的勇氣都沒有嗎?”
老頭放出神通掃過下方群妖,很快明白南丘仙君說的比試,卻是山峰眾位,被碧波潭龍子弄得陣仗驚住,企圖用比斗定輸贏,雙方各出三位,三局兩勝。
“呵呵,俺是那龍子也不會答應?!?
老頭暗自冷笑,以他的眼力,可以肯定龍子一方,沒人能敵得過月陀國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