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言沒有順著蘭亭暄的話題往下說,而是轉了半個身子,和她一起面對臺階下的大堂蕓蕓眾生,面無表情說:“蘭小姐喜歡吃什么?”
“呃,我喜歡吃的東西多了,凡是好吃的,我都愛吃。”
衛東言不說話,繼續面無表情斜睨著她。
蘭亭暄訕笑一下,舉起托盤給他看:“我覺得這個油炸椒鹽大蝦挺不錯,可以干吃,也可以下飯,我很喜歡?!?
衛東言輕哼一聲,話題轉移得簡直猝不及防:“你的計劃書寫完了嗎?”
“什么計劃書?”蘭亭暄一時沒反應過來,不過話一出口,感覺到衛東言的氣勢驟然冰冷,她馬上想起來了,忙說:“哦,是那份要參與貴公司海外加密貨幣投資的計劃書吧?”
衛東言打鼻子里發出一個難以聽清的音節,可能是“嗯”,也可能是“哼”。
蘭亭暄因為太過緊張,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立刻說:“已經做完了,您沒有收到嗎?”
“你發到我郵箱了?”衛東言天天查自己的郵箱,怎么可能錯過任何郵件?
蘭亭暄眨了眨眼。
她沒發,但是她轉給王依依,王依依肯定發了,不過應該發的不是衛東言給她的名片上的郵箱。
可王依依跟她是一個公司的,發的也是東安創投的公開郵箱,四舍五入,應該算她發了吧?
蘭亭暄也發出模糊不清的一個音節,聽起來可能是“哦”,也能是“……呃”。
衛東言卻像是聽清楚了,犀利凌冽的雙眸突然瞇了起來,打量了她一會兒,得出結論:“……不是你投的計劃書?!?
蘭亭暄覺得衛東言太狷介。
誰投還不一樣?梅里特風投又不是她家的家族企業……
當然她沒膽子當面吐槽,只是極力表現出誠懇的姿態,小聲解釋說:“……這本來也不是我的業務,上次是給市場推廣部幫忙,由市場推廣部來投才是正當程序。衛總您……”
衛東言伸出一根手指,冷然打斷她的話:“……既然你這么敷衍,那算了。我從來不給別人第二次機會?!?
蘭亭暄眨了眨眼,想說您已經給過我們第二次機會了,但直覺會觸怒衛東言,慫慫地沒敢開口。
衛東言迎上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瞬間明了她的意思,頓時覺得自己喉嚨處的西裝領結有些緊,勒得他血壓上升,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咳了一聲,板著臉補充一句:“……已經對你們破例過一次。所以別想有第三次?!?
蘭亭暄抿了抿唇,不知道是不是應該開口再說幾句軟話。
可如果她開口求情,那就是在為王依依說話,為她爭取業績。
憑什么???
她真的要“仁至義盡”到這種地步嗎?
蘭亭暄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欲言又止。
她沒繼續為梅里特風投說話,衛東言的態度卻好轉了很多,一貫冷漠的嗓音里帶了一點溫度,沉聲問道:“蘭小姐對加密貨幣很感興趣?”
蘭亭暄:“……”
她都快詞窮了,不知道該怎么找話題繼續聊下去,才能聊到她真正在意的話題。
沒想到衛東言一下子就發現了她的興趣所在。
梅里特風投里那么多人,還沒有一個人意識到這一點。
蘭亭暄瞬間精神一振,腦海里飛快把自己跟衛東言認識以來的所有言行過濾了一遍,覺得沒有什么出錯的地方,才點點頭:“目前加密貨幣投資市場實在太火爆,我作為金融分析師,不感興趣就說不過去了?!?
“那你的研究方向里有加密貨幣嗎?”
蘭亭暄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心梗。
加密貨幣投資目前在國內是不允許的,因此各大風投公司哪怕做這方面的投資,也只能在國外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