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馨點點頭,坐到床邊,關切地說:“你姐剛走,你怎么樣?頭還疼不疼?暈不暈?想不想吐?要不要叫醫(yī)生?”
蘭琳瑯咬唇想了一會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輕聲說:“那邊怎么樣了?”
田馨知道她問的是虞美人那邊的情況。
田馨淡淡地說:“監(jiān)控證明虞美人手上的傷是她自己劃傷的,而且傷口不到一厘米,不算是輕傷,甚至連輕微傷都算不上。他們就撤訴了。”
蘭琳瑯大大松了一口氣:“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田馨靜靜看著她,低聲說:“這里沒有監(jiān)控。有些話,你可以說了吧?”
蘭琳瑯:“……”
她眼神飄忽起來:“馨姐姐你在說什么?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你是不是有意沖上去跟虞美生發(fā)生沖突的?”田馨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虞三公子的名字了,因此直接指名道姓。
蘭琳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直接抬眸看天花板。
田馨板著臉又說:“琳瑯,如果你要我做你的代理律師,就要對我說實話,不然你就另請高明。”
蘭琳瑯被這樣嚴肅的田馨唬住了,這才癟著嘴,委屈地說:“……如果我不沖上去,我擔心他們一定要告我姐……”
“我們有那么多目擊證人,而且餐館現(xiàn)在都有監(jiān)控,你擔心什么啊?”
“……有監(jiān)控又怎樣呢?馨姐姐,你不知道我姐是練家子吧?我就擔心是她力氣沒控制好,萬一真的傷了那個虞小姐……很可能是要擔刑事責任的……”蘭琳瑯憂心忡忡地說。
田馨不動聲色反問:“這跟你故意和虞美生發(fā)生沖突有什么關系?”
蘭琳瑯臉紅了,尷尬地說:“我是想……我姐打了那個虞小姐,就讓那個虞先生也打我一下,最好打傷了,我們就對等了,我可以威脅他不要告我姐,否則我就找我爸告他……當然,如果那個虞小姐沒有事,那就是對方的全責,告不告他們,主動權全部在我們這邊。”
田馨嘆口氣,臉上漸漸露出笑意。
她摸了摸蘭琳瑯的頭發(fā),輕聲說:“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會被傷得很重?”
萬一有后遺癥……
蘭琳瑯不好意思地笑:“當時沒想這么多,腦子一熱就做了。而且我看那個男人也不像力氣挺大的樣子,只是……”
“只是沒想到,男人力氣再小,也比女人的力氣大,是不是?”田馨嘆息一聲,“琳瑯是個好妹妹,你姐欠你一份人情。”
“沒有欠人情……”蘭琳瑯眨了眨眼,小聲說:“我姐其實對我很好的……我十五歲那年,遇到一個賤人糾纏我。我姐恰好回家過年,直接把那個賤人打到住院……”
就是那一晚,蘭亭暄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出現(xiàn)在蘭琳瑯面前,一腳踹飛那個尾隨跟蹤她的猥瑣男,把她從那男人臭烘烘的控制下救出來,她就徹底成了蘭亭暄的小迷妹。
可惜蘭亭暄一直對她愛搭不理,她也不好意思往上湊。
直到現(xiàn)在。
田馨完全明白了蘭琳瑯的意思。
再加上蘭琳瑯是蘭宏星的親生女兒,蘭琳瑯如果出了事,蘭宏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而只要蘭宏星出面,對方肯定會知難而退。
所以就算是蘭亭暄不小心真的傷到虞美人,蘭琳瑯這次受的傷,也足以抵消虞美人那邊的事故。
她是把方方面面都想到了,而且是圍繞著蘭亭暄的方方面面,唯獨沒想過她自己可能會受到什么傷害。
當然,如果她想到這一點,剛才可能就不會出此下策了。
這種做法,法律上不一定對,但也不一定錯。
這就是灰色地帶,需要雙方的權衡和協(xié)商。
在當時那么緊張的情況下,蘭琳瑯想到這個主意,并且能付諸實施,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