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張麗一直在大學城店蹲點兒。
大學城店的生意很好,每天營業額在三萬以上。
這里的客人大部分是學生和老師。現在的大學生有消費能力,一頓飯四、五百不算啥,要是過生日的千八百很正常,還不包括吃完飯上歌廳的消費。
當然,有這樣花爹媽錢消費的也有勤工儉學的,不能一概而論。
阿巧店里就有兩個勤工儉學的鐘點工,每天晚上五點半來,九點走,周六周日全天,一個月兩千塊錢。
兩千塊錢在現在高消費時代也許不算啥,但對貧困家庭出來念書的孩子來說已經是高收入了,不但解決了生活費問題,還能省下幾個買衣服的錢。
兩個勤工儉學的大學生來自兩個學院,一個是師范學院,一個是航院。兩個都是男孩,小伙子長得英俊,會說話,勤快,招人喜歡。
來自師范學院的叫祝一丁,山東人,父親早亡,家里貧困,身下有個妹妹沒考上學,在阿巧做餃子工。是妹妹介紹他來做鐘點工的,妹妹叫九女。
來自航院的叫王鵬,家在省城鐵西,父親有病不能勞動,母親在鐵西艷粉街的阿巧做餃子工。小伙子知道家里困難母親不易,便勤工儉學。
這天周末,包房全定出去了,其中有一個是師范學院學生定的,過生日。
祝一丁和王鵬倆人傳菜,王鵬問:“青竹客人是你們師范學院的,認識不?”
祝一丁說:“認識一個,剩下的不認識。”
王鵬說:“過生日的有錢呀,點的菜挺好,趕上咱倆一個月工資了。”
祝一丁說:“有錢的有的是。”
“我看他們開三臺車來的,有一臺寶馬。”
“是嗎?沒看著。”
“我不用別的,奮斗到三十五能開上寶馬就行,拉著我爸我媽去拉薩。”
“咋地,非得寶馬,別的車不行?”
“寶馬帶派唄——”
這時傳菜口有菜出來,祝一丁端起一盤放進托盤,拿起單子看是樓上青竹包房的,有心不送,猶豫間王鵬已端著別的菜走了,只好端著菜上樓。
他來到包房門口剛要敲門,正好服務員從里面出來,跟著服務員出來的還有一女孩兒,是他認識的那個——本班同學小怡。
小怡打扮的挺漂亮,化了妝,很時尚。
祝一丁禮貌的對小怡微笑一下,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叫服務員把菜端走。
小怡有些詫異的看了祝一丁一眼,隨后微笑一下,問:“你在這干活?”
“嗯。”祝一丁說。
接著倆人便沒了話,有點尷尬。
倆人尷尬的有共同點——祝一丁不想被在這吃飯的同學見到,尤其是一個班的;小怡不想在這吃飯由自己的同學伺候,并且也是一個班的。
人嘛,尤其年輕人,自尊心強。
這時包房門開了,走出一個頭戴生日帽子的年輕人,看來就是他過生日。
年輕人很傲,富二代外加公子哥派頭,一點沒學生樣兒。手里掐著煙,臉紅紅的,顯然喝了不少酒。
年輕人先是看了一眼祝一丁,目光一漂而過,然后轉向小怡,說:“小怡,我陪你去衛生間。”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小怡說。
“你是不是生氣了?”年輕人問。
“我生啥氣?”小怡說完要走,轉身的時候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祝一丁,算是禮節性的吧。
祝一丁便禮節性的點了下頭,回身欲走。
小怡和祝一丁的這個動作叫年輕人很不爽,隨口道:“認識呀?”
祝一丁沒說話,小怡說:“認識,同學。”
“啥同學?初中、高中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