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門,位于白云域以北的成涼縣。
與尋常勢力開山立派不同,金刀門的總部,就設在成涼縣內。
妖邪亂世,在尋常百姓看來,比起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鎮(zhèn)靈使來說,擁有一整個宗門勢力護佑的成涼縣無疑是要安全得多。
這也導致近幾年成涼縣的人口持續(xù)增長,現(xiàn)如今,全縣百姓將近五萬。
這規(guī)模可比身為糧食重鎮(zhèn)的白桃縣還要大。
金刀門很會做生意,成涼縣內有多處店面產業(yè),低價收購百姓手里的牲畜、麥糧和布匹,轉賣到白云城,又從他處低價買來成涼縣難以量產的基礎物資,高價售賣
成涼縣距離白云城有近百里之遙。
對于尋常百姓來說,這長遠路途,且不說托運貨物所需要的人力。
路途中但凡遭遇了劫匪或者野獸,賠了錢不說,還有可能丟了命。
這使得成涼縣所有產業(yè)背后,幾乎都有金刀門的影子。
壓榨一縣的財富,讓金刀門越發(fā)富裕起來。
當然,江湖勢力若是堂而皇之管理縣鎮(zhèn),可是在打朝廷的臉。
名義上,成涼縣仍然是縣令和衙門在管理。
只不過,縣令家中庫房堆積的銀兩,臥房躺著的嬌俏女子,已經擾亂了縣令大老爺?shù)男乃迹ń鸬堕T是從了。
今日,成涼縣百花樓外,圍滿了人。
人群中,有人討論著。
“誒?知道么,昨天阿銀和阿蕩死在女人堆里了!”
“死得好啊!平日里靠著金刀門欺男霸女,遭報應了!”
“聽說,這倆惡霸,是被鬼魂吸干了陽氣,死得老慘了!”
“不會吧?百花樓可是金刀門開的,怎么可能會有鬼魂敢在這里造次?”
“誰知道呢,這年頭,妖魔鬼怪多的是!”
......
衙門的捕快來得不慢,很快,兩具蓋著白布的尸體就被抬走了。
“大家伙兒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
就在這時,萬花樓的老鴇笑嘻嘻走了出來,搖著圓扇,欠身后說道:
“這阿銀和阿蕩,也算是難兄難弟,一個得了肺癆,一個染了瘴氣,昨夜尋歡作樂,惡疾發(fā)作,唉......”
老鴇一臉哀嘆:“可憐了妾身這萬花樓,惹了許多賓客的不快,妾身做主,今兒個入了百花樓的賓客,八折,外送女兒紅一壺!”
如果那阿銀阿蕩真的是如老鴇所說死于惡疾突發(fā),那老鴇的做法,倒也稱得上合情合理。
人群中有人吆喝道:“老鴇子,入了百花樓的你打八折,那正準備入的呢?我可是專程拿了銀子準備今兒個來百花樓快活,你這番做法,欠妥啊!欠妥啊!”
“那貴客以為如何?”
“今兒個,甭管是已經入樓,還是后來入樓的,都當八折,女兒紅,也不能少!”
“合情合理,那妾身今兒個就與那銀子撇了緣分,圖個熱鬧!”
兩人一唱一和,明眼人若是看不出貓膩就怪了。
但看出貓膩又如何?
眼見著一個個賓客笑嘻嘻地進了百花樓,手里提著香醇的女兒紅。
這么多人都不怕,那理應無事。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于是乎,進入百花樓的賓客越來越多。
鬧出人命,本該冷清的百花樓,現(xiàn)在甚至比起平常時候還要熱鬧。
而惡疾突發(fā),似乎也真就成了這次事件的結論。
隨波逐流,人云亦云,是平凡人大多很難擺脫的劣根。
一身黑色錦服的陳默,隨著人群一起走進了百花樓。
陳默這次要對付的是金刀門,若是穿著鎮(zhèn)靈司的官服大搖大擺地來,怕是什么事兒都會變得很麻煩。
所以,陳默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