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談到新稅制,朱慈炫索性提提另一事:“畢卿,待內務府規范后,不僅要繳稅,而且還得上繳部分利潤。至于多少比例,由財政部與內務府協商,前提是不能影響產業發展。”
“是,陛下。”
朱慈炫繼續道:“今后上書房管轄內的開支,皆由財政部從內務府逐漸接手。每年初,根據上書房本年計劃,制定財政預算,年底要進行財政決算,并接受廉政公署審查。”
“是,陛下。”畢自嚴應答一聲,內心又驚又喜。
他已大略明白,上書房財政部,職權比戶部大,職責范圍比戶部廣,并且更加規范有力。
可以說,它是一個加強版戶部。
“新稅制的事,先議到這里,高伴伴你繼續說。”朱慈炫把話題拉回來。
高時明應聲道:“陛下,廉政公署可施壓,讓他們減租減息,以降低佃農和自耕農負擔,也可緩解土地兼并問題。”
土地兼并,絕對是王朝迭代循環的罪魁禍首之一。
朱慈炫有后世經驗,自然能解決,卻也不是短期內能解決的。
雖暫時不想動,但放任不管似乎也不妥,對此他頭痛得很。
可問題總歸要解決,于是他先問:“諸卿,現在的田租、借錢利息,到底有多高?”
畢自嚴天生就是個戶部尚書,他奏道:“陛下,開明士紳家田租有三成的,但基本是四成;豪強劣紳六成,甚至有高達八成的。借錢利息嘛,一年下來幾乎要翻一番。”
“這也太高了吧。年景好,百姓辛苦勞作一年,估計也只能勉強糊口;可若逢災年,讓他們怎么活呢?”
沒有怒斥豪強劣紳,朱慈炫態度卻非常明了,對此非常不滿。
大家目光都望向高時明,高時明接口道:“陛下,要是降得太低,縉紳估計不會接受,但既然開明士紳收四成,那臣就讓他們做開明士紳。”
“不做開明士紳,那就按大明律處置。”見幾個文臣臉色也些不虞,朱慈炫立馬點頭,定下此事。
“陛下圣明。”
高時明稱頌一聲,繼續道:“借錢利息嘛,臣覺得先要嚴禁利滾利,年息兩分為頂。”
他家當年深受利滾利之苦,進宮也為此故,故而他對放印子錢,深惡痛絕之。
“陛下,此利息過低,縉紳估計不會答應。”畢自嚴插嘴道。
朱慈炫則嚴厲道:“不接受也得接受,不然就不是開明士紳,要按大明律處置。”
動不動就搬大明律,眾臣偏偏對此無可奈何,因為乾圣已讓步,逼迫過甚會適得其反。
“高伴伴,還有嗎?”
高時明回道:“還可與其簽訂平價售糧契約,收租后除自用外,所余米糧皆由內務府收購。”
他剛一說完,朱慈炫立馬擊節贊嘆:“好!高伴伴之策,甚合朕意。”
隨后對眾臣道:“諸卿,只要能搞到糧食,手段嚴厲點也無妨。再說了,平價售糧,銀兩或許損失了點,可也為他們搏得一個開明士紳的美譽。總的來說,還是賺多于虧。”
誰要開明士紳的美譽啊?
然,政治正確,無從反駁。
眾臣暗自腹誹一句,也唯有齊聲稱頌“陛下圣明”。
雖然成果不如自己所想,朱慈炫對此也算滿意,接著他提起信王奏疏中的另一策:“信王所獻以糧換鹽之策,諸卿以為如何?”
“陛下,此策甚好。”畢自嚴說的,就是上書房大臣的綜合意見,“長蘆鹽場,乃內務府直營,只要有糧食送到洛陽,換多少都可以。”
朱慈炫點下頭,又問:“畢卿,為何只送到洛陽?”
鹽業開中法,他大略了解,鹽商送糧到邊關,甚至在邊關墾殖,換鹽引兌鹽。
畢自嚴回道:“陛下,黃河通航水道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