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冷笑“沈妤,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何必裝糊涂?分明是你挖了陷阱,等著我跳下去。”
沈妤就像聽到了什么笑話。輕輕笑了“景王殿下,你這話說的好沒道理,是我逼著你跳下陷阱的嗎?若非你用心不純,先想著害我,會落到現在的地步嗎?況且,你只是計劃失敗,也沒有像那名宮女一樣遭受牢獄之災,我已經很仁慈了。”
景王怒極反笑“沈妤,你果然狡猾,是我掉以輕心了。”
“殿下的聰明才智為我可比不得,殿下謬贊了。”沈妤面上一派風輕云淡,半點也不慌張。
景王暗惱,他怎么總是被沈妤牽著鼻子走?
“你到底在算計什么?”
“我算計什么?”沈妤喟嘆一聲,“我算計的,不過是如何保住自己這條命罷了。”
景王閉了閉眼睛,在睜開時寒意滿滿“那些書法,是怎么回事?還有情詩上的字跡……”
沈妤淡淡打斷“殿下說的是這個罷?”
說著,她展開纖細的手指,被折疊成一團的紙出現在沈妤手心。
沈妤看著他的眼睛,卻是笑意盈盈的打開紙條“殿下,是不是覺得上面的字跡很熟悉?”
景王目光迸發出強烈的冰寒之意,猛然盯著沈妤。
沈妤眉梢微挑“殿下何須驚訝,里面的內容你不是早就看過了嗎?與在我和洹兒房里搜出的書法,字跡一模一樣呢,就連陛下都稱贊我一手簪花小楷寫的好看,殿下以為呢?”
景王冷嗤“我看,寧安郡主這雙手,不只能寫一手好字,還能寫不少陰謀詭計。”
沈妤毫不在意的笑笑“多謝殿下夸贊。”
“說來,我也是為殿下感到可惜呢。若是殿下不想這些彎彎繞繞,直接帶著這張紙到陛下面前告我一狀,今天倒霉的說不定就是我了,哦,當然,太子殿下也脫不了干系,您的敵人不就能除掉了嗎?”
景王一怒,旋即笑了起來“你心里比誰都清楚,就算這張紙出現在父皇面前,依舊無法治你的罪,只怕我還會背上陷害你的罪名。”
“難道不是嗎?殿下難道不是一直想著除掉我嗎?”
景王凝視著沈妤,眸中情緒復雜,有恨意還有欣賞,甚至夾雜著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歡。
“沈妤,有時候我真的想將你的心挖出來,看看你每天都在想什么,怎么會想出這么多惡毒的計策!”
沈妤勾起唇畔“其實,殿下想問的是,我是如何猜到你的心思的,對嗎?”
景王心中郁悶極了“沈妤,還從沒有人敢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你是第一個。”
沈妤笑意不改“殿下,你太多疑了。”
“沈妤,你明明不相信凌弋背叛舞陽會為你做事,所以,你故意寫了這封信給他,對嗎?”景王眼中燃起火焰。
沈妤微微轉身,望著宏偉的殿宇“是啊,我也知道,這封信早晚會到殿下手中。”
“所以,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就算這封信出現在父皇面前又能如何?我敢確定,若是我一開始就將這封信交給父皇,搜查沈家的時候,也根本在你房里搜不出你那些得到父皇褒獎的簪花小楷,這樣淺顯的計策,我怎么會上當?”
沈妤搖頭,笑嘆一聲“殿下,你不試一試,怎么會知道呢?只能說你太多疑了。多疑是好,可是也容易做錯事。你能猜到我心中所想,沒有將這封信交給陛下,同樣的,我也能猜到你的心思,不然的話,我怎么能放心大膽的將那些書法放在我房里呢?和我交給凌弋的信一樣,都是我親筆所書。殿下,這可全都是證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