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且說潮州城這邊,到了差不多中午時分時,劉秉權一行人等終于算是慢慢悠悠,磨磨蹭蹭地到了潮州城。
理所當然,劉大炮要帶領潮州一眾官員出城迎接,給予這位廣東巡撫以充分的尊重,正要給他見禮,卻是被他遠遠地給攙扶起來,說什么也不讓他拜下。
“劉知府年少有為啊,以你的功績和你的年紀,將來這仕途超過老夫,想來也不過是應有之義。”
“撫軍謬贊了,劉某年輕識淺,需要學習的地方還很多呢。”
“哈哈哈哈哈,劉知府謙虛啊,怎么樣,你這上任了也有兩三個月了吧,在潮州住的可還習慣?有沒有,需要省里幫忙的地方?你們潮州是重鎮啊,有任何需要省里頭幫忙的地方你盡管開口,無需有所顧忌,任何困難,省里面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為你們解決,這不止是我的意思,也是金督堂的意思。”
“謝撫軍大人了,也請撫軍大人代我謝過督堂大人,潮州這邊一切都好,就是……如果能開了海禁那就更好了,咱們潮州本來因海禁之事而多有凋敝,最近又接受了不少福建方向來的難民,您說我們這耕地又不多,質量還不好,民怨確實是有點大啊。”
這種老生常談的問題基本就是廢話,劉大炮純粹是害怕冷場才把話給遞上去的,結果這劉秉權顯然也是個演技派選手,居然還真露出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跟他聊起來了。
“你說的這個問題,也不是潮州一地的問題,而是咱們廣東全省的問題,咱們廣東人,尤其是沿海地區,世世代代都是靠海吃海,朝廷海禁的這十幾年里,百姓苦啊,劉知府此前所獻萬言書,真可稱得上是天下第一疏啊,本官,以及咱們全省所有的同僚都已經追隨著你一道上書,請開海禁了,此事若是能成,劉知府必將是名垂青史啊。”
“不敢不敢不敢,我就是個起頭的,若此事當真能成,那也是撫軍大人與督堂大人之功,下官可萬萬不敢貪天之功為己有。”
“哈哈哈哈哈哈,劉知府太過謙了,現如今,你可不是什么一般二般的普通知府了啊,本官不妨給你透個風,開海之事京中諸王貝勒們已經在商議了,至于你么,陛下更是要對你重用,大用的。”
劉大炮聽了神色一動,心知,這京中的消息方面自己是萬萬也比不得這劉秉權消息靈通的,連忙向他打聽。
劉秉權卻故意賣了一個關子,道:“這都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事情,具體的,我就不跟你說了,施瑯將軍此次是代督堂大人來看你的,有些事他比我還要清楚,一會兒,你們倆單獨嘮嘮,不必管我。”
“是,那就多謝撫軍大人與督堂大人提攜了。”
“哈哈哈哈,應該的,應該的,我廣東出了你這樣的人才,我們自然要向朝廷去舉薦的,不舉薦,反倒顯得我們失職了。”
劉大炮自然也不愿意在此與劉秉權虛與委蛇,于是在接風酒之后,劉秉權借口不勝酒力去了衙中休息,他自己自然是要與這施瑯單獨再喝上一頓的。
老實說,對施瑯這個人,劉大炮還是很感興趣的。
這也算是個劉大炮上輩子如雷貫耳的人物,對他的觀感么……老實說,著實也是有些復雜。
上輩子的教科書里,這位可是有著英雄稱號的人物,甚至二十一世紀東南沿海地區還有此人的雕像,自己小時候還看過一部央媽的電視劇叫做《施瑯大將軍》
在自己眼里,甚至絕大多數普通的,對歷史不感興趣的現代人眼里,似乎,這都是一個正面角色才對,是官方蓋了章的好人。
但是吧……
稍微了解一點歷史,尤其是穿越過來之后,身處這個時代且加入了天地會之后,對這個天地會暗殺排行榜上常年霸占榜首的這么個人物多了一點小小了解之后,卻是又覺得此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