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技不過關(guān),劉大炮連忙擺擺手將人趕走,倒是也沒太在意,畢竟,對于有些男同胞來說死老丈人確實不見得不是一件好事兒。
雷震天一時也是有點懵逼,問道:“這是你安排的?”
“什么?”
“故意讓吳順天在浙商進城之前激化城內(nèi)滿漢矛盾,引導(dǎo)八旗去殺戮浙商劉洵的鄉(xiāng)親,借刀殺人以絕后患。”
“師叔您這可真是太高看我了,我完全沒這個安排,也真沒遠(yuǎn)慮到這個份上。”
“可這也太巧了吧。”
“確實,應(yīng)該是吳順天因勢利導(dǎo)所致的吧。”
雷震天當(dāng)然不信,道:“老劉他能有這個魄力?貪財怕死的貨,他敢去硬頂郝多?這不扯淡呢么,沒有你在背后撐著,他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肯定是你在給他撐腰啊,怪不得,你在這么關(guān)鍵的時刻居然跑出來這么遠(yuǎn),高啊,大炮你的這份算計,實在是真高,神機妙算啊。”
“神機妙算個毛啊!我怎么可能會做這么濫殺無辜的事情啊!我是個老實人啊!”
“哎~,大炮,我懂,我懂,此舉雖是無奈之舉,雖是借刀殺人,但終究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有違你心中的俠義之道,你覺得不光彩,甚至可能會覺得很自責(zé),對不對?我懂,我太懂了,你師叔我在天地會里就是干臟活的,說實話為了反清大業(yè),有違道德,有違良心的事兒,師叔沒少干,可這些事兒我不做,師兄他如何還能這么干凈?”
“…………”
“我懂,我真的懂,此事咱們嚴(yán)格口風(fēng),說準(zhǔn)了,就是吳順天干的,你是要當(dāng)面子的,這里子的事兒不能親自去干,就和我與你師兄是一樣的,這事兒,就是吳順天自作主張,與你毫無關(guān)系。”
“真的是跟我毫無關(guān)系啊!”
“對,以后誰問,你都這么說。”
“…………”
“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畢竟暗事好做,明事難成啊,不過我卻是真想不到,這老吳平日里貪財好色膽小怕死,居然還能有這個膽量,居然,能接我的班,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來以后,可以把他留在身邊悉心培養(yǎng)了,虧我還擔(dān)心,咱們來澳門他會偷偷逃跑呢,還特意讓趙荊山盯著他,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啊,回去之后,我得給他道個歉”
“…………”
………………
劉大炮來澳島本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躲這劉洵家里的父老鄉(xiāng)親,現(xiàn)如今這些主要的父老鄉(xiāng)親都已經(jīng)死了,他自然也就可以回潮州了,況且名義上這死的畢竟也是他的舅舅和岳父岳母,他也確實是必須回去的了。
至于羅東尼的答復(fù),那倒是不急,畢竟與荷蘭人的談判還沒有開始,這本來也就是練手的性質(zhì),若是這羅東尼能答應(yīng)當(dāng)然最好,他們兩方聯(lián)手向波特施壓的話成功率能大一些,日后也能少了許多波瀾,不答應(yīng)呢,其實也無所謂。
只是想了一想,因為暫時也實在是沒法確認(rèn)這些紹興來的父老鄉(xiāng)親是不是都死干凈了,尤其是這劉洵老婆娘家人有沒有跟著一塊來但沒死干凈的,劉大炮索性將陳氏留在了澳島,讓她等待羅東尼的答復(fù)。
對外則宣稱自己老婆聽聞父母雙親死于非命的消息后暈倒了,考慮到漂洋過海的不安全,留在澳島暫時修養(yǎng)身體。
也算說得過去。
而等劉大炮回到潮州城之后,好家伙,卻是給劉大炮嚇了好大一跳。
卻見城門口居然掛著一條大約長三丈,寬一丈有余的碩大白布,上面用朱筆寫著十分清晰的大大的楷書大字:殺人償命,血債血償。
這行楷,寫得是鋼筋鐵骨恢弘大氣,頗有點顏真卿復(fù)活的意思,一看就是出自于名家之手。
再看街道上的行人,居然一個個的真的都帶著白色的布袋,入城這條主街的兩側(cè)還有細(xì)碎的黃色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