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與嫂子的婚姻最后以悲劇收場。到那時陳平才知道,原來讓自己娶嫂子內侄女的是她娘家父兄的意思。
嫂子離開的時候是那個女孩子來接的她。嫂子說得沒錯,那是個極漂亮出色的女子,其姿容不在大學校花之下。
只是從頭到尾,那女孩子都沒有看過他一眼。
半個后,陳平有了新的嫂子,聽說是城里張家的遠房親戚。看得出來,新嫂子是個極聰明賢慧的人,在淡淡的憂傷之后,陳平很是為大兄高興。
陳平的婚事卻是極隆重,一點也不比頭婚的派頭小,其中的禮儀之繁復令陳平嘆為觀止,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一個不少,到了第二年春天才到了“親迎”環節。
當陳平把纏著紅綢的大雁作為禮物奉上,再拜之后,牽起新婦那細滑柔嫩溫暖的手時,他的心中有些恐慌。
到那時為止,他都沒有見過新娘的真容。記得前嫂子離去的那天,沖著陳平“呸”了一聲,“張家那小娘子我見過,我侄女的腳丫子都比她強一萬倍!”
雖說只是穿越當不得真的,可是連“二師兄”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這么一通真實得不能再真實的婚事,還是讓他心里犯了嘀咕。
一路騎著牛,不住地往轎子里看,直看得跟前教引的傅母和送親的眾人不住地咧著嘴笑話。
心里揣著事,懵懵懂懂地拜過堂敬過酒醉醺醺地到了新房后,陳平懷著復雜的心情挑開了新娘的蓋頭,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在心里永遠也抹不去的面孔映入了眼簾——是邊塞集市魏記酒家的那個老板娘!
陳平嚇得醉意全無,納頭便拜。
只見端坐在喜床上的那人就像是當初輕飄飄地站在樊噲身后那樣地微笑著,
“你都瞅了我一路了,看到了?滿足了?”
陳平不敢吱聲。
那人輕輕地撫過手指頭,理了理喜服,
“不是挺有膽量的嗎?害怕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
且你知道的已經夠多的了,不在乎再讓你多知道一些,就算要你的命也不差這一年半年的。”
陳平聽懂了,她那前五任丈夫是因魏王姬假的秘密犧牲的。有些人,還真不是誰都消受得起,越是漂亮越是危險,汗水濕透了陳平的后背。
那人從袖子里取出一個紅綢包著的物件遞給陳平,
“王上讓我把通關文傳還給你。”
然后又極輕柔地說道,
“陳孺子如此聰慧的一個人,好好地想一下,魏王納妃那么大的事,國中可曾有過一星半點的傳聞?”
陳平不吭聲。
“我當年是王上的近身女官張麗,主管文書的整理和校對。梁宮失陷后,就在父兄的資助下到邊境開了個酒家。
呶,就是你到過的那家。
一則是為了掩護王上的身份,二則是為了替王上聯絡各國王室和貴胄大族,收集消息,統領群臣。
六國王室并沒有你那兩個同伴說的那么不經事,底子厚著呢。”
陳平懂了,“如果我拒絕獄史保的媒,是不是我和那群人都活不了?”
“差不離。”張麗很直接,“你很聰明。王上是怎么脫身的,我一個婦道人家又是怎么全須全尾地到你跟前的,這會你也該想通了。”
陳平也不含糊,“縣衙里也全是王上的人?”
張麗笑而不答。
大驚過后,陳平反而冷靜了下來,“直說吧,你們要我怎么做?”
“上道。
很簡單。那個始皇帝活不了多久了。等天下大亂后,你到魏國都城去。”
陳平的心里再一次被震撼到了,秦國統一了六國,最后還是逃不過六國的暗算。
——“熒惑守心是你們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