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怕項羽再問一些比較尷尬的問題,避重就輕地回答道,
“下官不懂打仗。蒙魏王厚愛,賞了個太仆當著。不敢一提的。”
項梁聽見后,很是欣賞地夸贊他,“年輕人就當如此,年青有為而又謙遜有禮。”
陳平看到項羽的眼神中有一絲不悅閃過,心下大不安。不過好在自己現在在劉邦麾下,不必直面項羽。
戰場從來刀劍無眼,生死勝敗只在一瞬之間。更何況臨濟城外還有一支極其強悍的章邯軍。陳平對戰事的關注遠遠地多過對項羽態度的在意。
陳平很強烈地感受到了楚軍陣營中的緊張氣氛,身旁的樊噲卻摩拳擦掌,說,
“殺他秦狗子的。等到將來打到咸陽宮中去,俺一定要給俺媼俺媳婦尋一副耳環戴上,到時候她們定比秦宮里的那些娘娘們還好看。”
樊噲的話勾起了陳平的思鄉之情,自從那次投靠魏王咎出門后,陳平已經好久沒有看到張麗和小團子了。
不知道她娘倆過得咋樣了,張家兄弟后來有沒有找他們的麻煩,小團子臉上的那個血紅色的月牙兒胎記不知道現在淡下去了沒有?
現在臨濟城外的楚軍和秦軍勢均力敵,楚軍這頭還有項梁將軍他們嚴陣以待,秦軍一時半會是不會攻過來的。陳平早早地入了睡。
第二天天剛麻麻亮,就看見東北方向上烏泱泱地來了一群人。
近了時,是齊軍的旗幟和服飾。
陳平只看見不遠處項梁長長地舒了口氣。他心里反而比昨日更緊張了。
行軍打仗,最怕的就是疏忽懈怠,好多時候必敗的不一定是哀兵,但是驕兵卻一定會。
帶兵的是齊王田儋。
陳平記得,張麗說過魏王假是六國的聯絡人。當時他還有些疑心是張麗在吹牛,給自己吃定心丸,好讓自己死心塌地地為他們賣命。
現在看到在面對強秦時,齊、楚、魏三國摒棄了各自的私心,如此精誠地合作。陳平才知道原來張麗說的都是真的。
現在這種態勢,與其說是解魏國臨濟之圍,不如說是六國與強秦的另一場存亡之爭。
陳平比昨日更加地緊張了。
與他的狀況相反,項梁松懈了下來,齊國那頭更是毫無章法。陳平的心里倍感不妙。他瞅了個時機單獨見了劉邦。
劉邦聽了臉色煞白,連聲問“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陳平對劉邦耳語了幾句。劉邦稱善。
爾后劉邦很快地找到項梁,把陳平的計謀說了一遍。項梁立馬派出項羽,讓范增輔佐其側,匆匆地往盱臺方向而去。
齊王不解,項梁只說了一句,“釜底抽薪。”
當晚劉邦和沛縣眾人都不敢合眼,命軍士和衣而眠,兩倍人數地值夜。
齊王找項梁議事時看到劉邦營中如此戒備,笑著對項梁調侃道,
“項將軍果然治軍有方,軍容如此整齊。
不過我們齊楚魏三國的軍隊在人數上遠遠地超過章邯,諒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明天才開打,今天不用這么緊張的。”
陳平一聽,就知道齊王是個不懂兵法,沒經歷過戰事的,并且還是個剛愎自用,不聽身邊將士意見的人,想不敗都難。
待齊王他們離開后,樊噲就要去軍營里休息,劉邦罵道,
“章邯如果想要搞偷襲還要跟我們這邊商量下?!”
把個樊噲唬得睡意全無。
一更天過去了,太平無事......
二更天過去了,還是平靜如常......
楚軍中不少人都昏昏欲睡,甚至有人直接回營帳休息去了。
劉邦卻對部下下達了“不得休息”,“違令者斬”的命令。
三更天時,夜已深了,營地的篝火也漸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