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走得近時,才發(fā)現(xiàn)張麗的眼睛四周圍紅紅的,像極了大哭了一場之后的。
他很納悶,在曲逆侯府,張麗差不多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主,還有誰敢讓她不痛快的?他只得安靜地看著她。
張麗對他很有幾分疏遠的味道,像平常達官貴人家的婦人對夫君那樣,對陳平福了福,聲音很是哀婉,道,
“妾身恭喜侯爺,又有新人要進門了。”
陳平為宮中家中之事奔波,本就很疲累,他也沒有多想,只是對張麗說道,
“買兒還小,婚事容后再議。先莫要著急,看好了再提親也不遲。”
張麗:......
第二天上朝時,陳平就和眾參與高祖治喪的大臣一起得到了新皇賞賜的萬錢多金,因著在漢為官多年,爵位被提了三級,心中甚是高興,把昨日回家后遇到的種種不愉快統(tǒng)統(tǒng)都扔給了東海老龍王,心思很快地收攏到了朝政上。
等到快散朝時,新皇把他笑瞇瞇地單獨留下了。
最近兩天都是關(guān)于子女的婚事的,陳平的心里很是緊張。
打心眼里說,他不太愿意把陳團子送進宮中。他昨天還盤算過,如果陳團子嫁的是一般官宦人家,要是她丈夫和公婆的欺負她的話,他還能幫她使使勁,找回點排面。
可如果進了宮,所有的事都得她自己扛著。本著天下可憐的父母的心,陳平是不愿意陳團子受那一肚子罪的。
宮中是個啥情形,張麗當年在魏宮中嘗到過諸多苦楚,對其中再了解不過的。當昨天聽她說她想把團子送進皇宮或者是王宮時,陳平心里惱了,從昨晚到今早出門前,他第一次對她冷面相待,只希望她閉嘴。
沒想到到頭來還是躲不過,陳平只得在新帝的帶領(lǐng)下進了太后宮。
只見太后坐在榻上,跟前半跪著審食其在為她斟茶倒水。
新帝到了后,那審食其才行了一個禮退下,新帝接手了他的活。
陳平很是稀罕地得了一個坐墊,剛坐上,就見呂雉對她笑道,
“哀家看這朝上朝下的,極少有如曲逆侯這般幾十年如一日地專心愛著自己夫人的。
就說那高祖皇帝吧,都快入土了,宮里還在不斷有新進的麗人。
其他的王侯之家怕是這股子風頭比宮里也弱不了多少。”
這些年陳平一直隨侍在高祖左右,沒有多少時日在家,大兄和嫂子又都搬到市場附近去住了。
如果不是家中還有個陳買,陳平都有點懷疑自己家成了傳說中的女兒國了,還進新人呢,不踢人出去都不錯了。
陳平很是尷尬地笑道,
“謝太后和皇上關(guān)心。臣少壯時,對男男女女的事還能有點興致。上了年齡后,看得淡了,對家中的穿衣吃飯還關(guān)注一二,其他的,人累心更累,無暇顧及啰。”
呂雉和新皇尬笑。
劉盈笑著說道,“朕聽說前不久在函谷關(guān)驛站時,有個妙齡女子爬過你的床,還對你念念不忘。可有此事?”
陳平的臉被羞得酡紅,慌不擇口地忙解釋道,
“臣那夜和舞陽侯共處一榻,田南鉆的是他的被窩,跟臣無關(guān)。”
呂雉:......
新帝笑著看了臉色浮了幾朵陰云的呂雉,調(diào)侃道,
“可人家小娘回長陵邑之后在家人跟前念念不忘的是你,沒有提舞陽侯半個字。
你長得比舞陽侯更得小娘歡心。相貌的問題,父母生養(yǎng)的,沒得挑,么辦法的事。”
陳平心中卷起了一陣龍卷風,他還第一次見到劉盈不正經(jīng)的模樣,心中暗罵道‘有其父必有其子’。他老子當初一躍騎到了周昌的肩膀上,他倒是用女子調(diào)戲起朝臣來了。
猛地,陳平就見劉盈的臉上凈是嚴肅,他問陳平,
“先帝生前,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