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的人選在定下擇選的辦法后第三天就定下了。
那天是雨后的第一個晴天,最適合賽馬不過的。
結局在預料之中,過程卻在預料之外。
陳平心中最佳的人選是劉濞的小妹,只因著她的體格健壯,能扛得住塞外的寒風與壯闊無邊。
甚至陳平還想到過,可能那地方才會是最受她喜愛之地。
也許現在因著別人的誤解間接導致她不喜歡那地方,但是如果到了那個地方,很快地,她就會樂不思蜀的。
陳平一開始還以為呂雉會用強權逼那位目光炯炯的翁主就范,因為那時的他想不出更多的解決方案。
但是,賽馬那天,劉交之女的馬還沒跑出一射之地,馬兒就發了狂,然后把她重重地甩在了地上,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受傷的楚國翁主當場昏迷不醒,左胳膊也折了,御醫說兩個月都未必會見好。
劉交的臉黑得像用了四五年的釜的底一樣,黑得透透的。
劉濞也傻了眼,陳平看了下剩下的那個還活蹦亂跳的翁主,她倒是一反常態地歡喜得很。
最后為了給劉氏皇族和朝廷一個交待,劉盈和呂雉不得不讓廷尉育頂著天大的壓力在三天內查個清楚。
這種牽涉到了邦交和皇族的事,陳平可以想象得到,如果是少府手底下人的疏忽,戚腮這個權勢通天的人物也會狠狠地挨板子的。
雖然他在人前還是像以往那樣鎮定自若,可陳平就親眼看到過他在人不容易看到的地方不安地踱著方步的樣子。
然則廷尉育斷案的能力超一流,不到一天的工夫,整個事件就水落石出了——劉濞的小妹在劉交家翁主的馬蹄鐵處藏了一枚幾不可察的繡花針。
陳平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幕,劉交看劉濞的眼神是那種恨到了極致的,劉濞抬起手就要揍那位胡來的翁主。
可那位翁主卻義正辭嚴地說道,“打呀,打呀,把我打瘸了打死了送你去匈奴和親!”
劉濞恨得牙癢癢的卻還是軟軟地放下了巴掌。
劉盈的臉色很不好看,他厲聲訓斥道,“慶翁主作為皇族,好大的膽,好沒有分寸地做事!”
可底下的那位卻強詞奪理道,
“你們一開始不就是想送我去匈奴嗎?剛好我也想去。
可我的兄長和那位一陣風就刮倒了的翁主橫在中間算怎么回事?
我不過是搬掉擋在我前路的大石頭罷了!
已經這樣了,還要怎樣?難道你們還有比我更好的人選嗎?”
慶翁主氣撼山岳的氣概把當場所有的人都鎮住了。
陳平心里對她的評價只有五個字,“妖孽中的妖孽!”
可陳平卻不得不承認,在大漢被迫屈辱地和匈奴和親的事上,只有這樣的和親對象才能更符全大漢的利益。
現場第一個被慶翁主征服的居然是呂雉,她臉上由陰轉晴,問道,
“我大漢的兒郎有什么不好的嗎?還得勞你千里迢迢地惦記著要嫁到匈奴?”
這話有點毒,也有一個淺淺的坑,還算是對劉交之女的一個交待。
慶翁主卻不卑不亢地朝著劉盈和呂雉行了個大禮,稟奏道,
“請問皇太后娘娘,以你天上鳳凰的驕傲,如果把尚待字閨中的你嫁給一個普通的富家翁,你會甘心嗎?
慶小時候瞻仰過高祖皇帝的風采,他和別的男子不一樣。那時臣就暗自下了決心,一定要嫁這世間最好的男子。
生為劉姓宗親,不能嫁給皇帝,那就嫁給匈奴的單于好了!”
慶翁主的話橫掃一大片,把當場除了劉盈和劉濞之外的男子都得罪了個遍,劉濞剛剛才有了著落的手此時又要高高地揚起了。
那位慶翁主卻滿身的不屈服。
呂雉卻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