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說這個春節很想去上海外灘聽新年鐘聲,夏生就要陪她一起去,兩人放假時約好除夕之夜在上海外灘見面。
夏生只能對家里撒謊學校實驗離不開,她不能回家,家人怎么許她大年三十兒再出來呢?那是一個全家人在一起守歲的時刻,怎么能讓她跑去上海瘋玩?她只能選擇不回家。
到了除夕的下午,夏生與夏雪在上海見了面,沒想到夏雪的身邊還多了一個小伙子,又瘦又高的身材,眉眼清秀。
夏生當時就摔了臉“不是說好就只咱們兩個人的嗎?你把他帶來干什么嘛?”
夏雪說“家里不放心我一個人出來,再說咱們兩個女孩子大半夜的在外面,也不安全啊!”
夏生還是不高興“原來是護花使者啊?什么時候處的男朋友?”
夏雪笑道“哪是什么男朋友?他父親與我父親是很要好的舊相識,我們兩家從小就是街鄰。”
夏生還是調笑“這么說就是青梅竹馬了。”
夏雪紅了臉,嬌嗔道“我的姑奶奶,你小點兒聲,別讓人家聽見了,多難堪尷尬的事情,你若相中了我給你們當介紹人。”
夏生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怕夏雪不理她,怕她有了男朋友就不能和自己這般親密了,她很怕失去夏雪,會不自覺地抵觸和她接處的人,不論男生女生,只要走近夏雪,夏生的心都會很慌亂。
到了晚上,寢室里一共六人回來了五個,加上蔣哈勒和另外兩個男生一共八人,夏生領他們去了學校外面的大汗燒烤,幾個人要了一只烤全羊。吃過飯一伙人又鬧著去唱歌,夏生沒興致想先走,蔣哈勒便擊她“咋?一碗馬奶酒就喝暈了,瞧你多慫,就這樣在我們家鄉馬都不能聽你使喚。”
夏生有氣無力地說“誰慫了?”
蔣哈勒笑“那你蔫蔫的是咋回事兒?”
夏生便打起精神與他們瘋樂去了,直鬧到后半夜才回來。
回到寢室,幾個姑娘還沉浸在剛剛的愉悅中,又折騰了一會兒屋子里才漸漸沒了聲音,寂靜的黑暗中,老二突然說“對了,文學院咱們的內線有消息傳來了。”
“是什么?”夏生緊張地問。
“夏雪今天晚上回來了,據說胳膊上還戴著孝,好像過年時父親死了。”
夏生心里一緊,對夏雪恨意全無,自從除夕夜相見后,夏生就對夏雪憋著氣,怨她領了鄰居小伙子過來,過后電話又總是打不通,發了短信也不回,現在聽說她家里出了事,恨意霎時變成了擔心。她那嬌小瘦弱的身軀如何能承受這巨大的喪親之痛,她家住在江南鄉下,條件本來就差,會不會累壞了身子。
“怎么不早說?”夏生埋怨著。
“剛才又唱又跳太興奮就把這事忘了。”
喜喜嬌笑道“我說夏公子,咱們寢室五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你還愛不夠啊?非得寵那個人文學院的江南袖珍女,難不成你對她有什么企圖?”
夏生唬唬地喝道“亂說什么?我對她與對你們是一樣的友情。”
屋里一陣沉默。
停了一會兒,夏生復又緩緩地說“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千萬都別出去說,其實是蔣哈勒看上了她,讓我幫著弄點有關她的信息。”
夏生在乎夏雪,總是想知道關于她的事情,不管什么事,只要是關于她的消息,夏生都感興趣。宿舍里的人知道了,就托人文院的老鄉時刻關注夏雪,畢竟夏生平日積累的人氣很高,大家也愿意為她做點兒事。
夏生還是為自己對夏雪的關心編了個借口,她知道什么事情都得有一個度,人與人的關系掌握不好很可能就向壞的方向走了。
關于夏雪的消息,有些她知道就知道了,沒什么大不了。可這次她按耐不住了,很想立刻就飛到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