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明曉一覺醒來之時,躺在沙發上的父親已經不見蹤影,著實引起了他一番驚慌,生怕昨天的一切就是一場夢。
當張會計朝著新塘煤廠方向一指,告訴他陳明遠一大早就出門的消息后,他才把心重新放回了肚子里。
“張會計,你知道坡子灣距離咱們廠區附近有沒有房子出售?最好寬敞一些帶院子的。”
張會計揚著胖臉擠眉弄眼道。
“廠長,你是不是這兩天出門相中了哪家的姑娘,這是打算提前置辦房子了?”
陳明曉眼下心情大好,打趣著回應道。
“有了房子才能有姑娘看得上我啊,我這叫未雨綢繆!你消息最為靈通,幫我多張羅張羅。原則只有一個,夠大,夠舒服,價錢不是問題!”
張會計剛一開始以為陳明曉只想買一個能住稍好的房子,現在一聽好像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兒啊。
一套帶大院子的好瓦房可是不便宜呢。
難道廠長忽然之間發了一筆橫財?
要不然怎么能這么敞亮。
“廠長啊,之前你不是還跟我說咱們廠子的錢應對修路捉襟見肘,讓我這面敦促著盡快回款嗎?怎么忽然間你又要買大房子?到底啥情況啊?”
陳明曉砸了咂嘴,還真有點不好回答張會計的提問。
理智告訴他,以他現在手中的財力和氮肥廠面臨的危機,是絕對不適合去買一套價值不菲的帶院瓦房。
可是情感告訴他,現在他不僅要買,而且是要盡快買一套最大最好的房子來安置父親,讓他每晚都睡得舒舒服服的,每天都過得開開心心的才行。
如果讓父親每天睡硬板、睡沙發為代價,他就是未來能賺上一個億都不愿意。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
自從他接管氮肥廠后風波就沒有停止過,未來難保還會有什么事端來,他自己一個人怎么都好說。
現在父親來了,他就是砸鍋賣鐵也必須保證父親的生活質量!
想著以張會計敏銳的嗅覺,他和陳明遠兩人的關系未來肯定瞞不住的,不如現在就提前跟她說了,也免得自己未來耳朵被她荼毒。
“這房子確實不止是為我自己找的。陳明遠其實是我失散多年的大哥,現在我們兄弟兩人團聚了,總要有一處像樣的房子來居住。趕早不趕晚,萬一未來房價漲了呢?你說對吧,張會計。”
張會計明顯沒想到兩人居然有這一層關系,胖臉上的一對柳葉眼瞪得溜圓,吃驚地捂住嘴巴。
“天吶!難怪我覺得你倆站在一起這么相像呢!陳明遠居然是你哥哥!這可真是件大新聞啊......可真是件大喜事啊!買!該買啊!”
在電光火石之中張會計猛地想到了兩處房子。
“廠長,之前前廠長劉參軍,還有副廠長王長友那個王八蛋不是跑路了嗎?這可是現成的房子!他們拖欠了咱們職工這么多錢,把兩處房產查封賣掉清償咱們職工的工資,是不是合理合法?”
這一番話卻是點醒了陳明曉。
對啊。
那兩個王八蛋人跑了,可是房子還在。
房產屬于債務人,但債務人跑掉了,自然可以申請由法院進行查封,只要查封那當然是可以拍賣的。
這時候他把房產買下來再把錢分給職工們,那不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嗎?
陳明曉登時來了精神,興奮地問向張會計。
“你知道他們兩人的家在哪里嗎?現在方不方便帶我過去看看?”
張會計如搗蒜般地連連點頭。
“還有什么事兒比廠長的事兒更重要嗎?現在我就帶你去看看他們的房子。尤其是劉參軍的房子,那可是整個坡子灣最為氣派的瓦房了!”
兩個人蹬著自行車從氮肥廠出發,僅用了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