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義家中的情況在前兩年可真是一團糟。
幸好現(xiàn)在小妹懂事了,能夠照看著有精神疾病的母親,保證她一日三餐,看著她不往外亂跑,這才給他解除了后顧之憂,能夠出去認真工作賺錢養(yǎng)家。
現(xiàn)在梁棟盯上了自己,只要他敢于反抗梁棟的安排,以梁棟這伙人的心狠手辣,難保妹妹不會意外失蹤。
真要是妹妹丟了,那他可就真活不下去了。
現(xiàn)在必須帶著她們離開這里,并將她們妥善安排好解除后顧之憂才行。
劉小妹望著滿屋子的破爛小臉急得通紅。
“哥,你不是說這些都是你的寶貝嗎?我們怎么把他們帶走啊?”
劉家義一邊將各種工具往帆布包里塞,一邊扭頭道。
“那些破爛兒暫時都扔到家里吧,以后什么時候咱們回來還能用的上。你把媽媽和你換洗的衣服帶好,把家里面藏的錢帶走,其他瓶瓶罐罐的什么就都別帶了。”
在一番折騰之后,劉家義去叫已經(jīng)睡著的母親。
將她叫醒之后跟她說要出門,登時把她高興的手舞足蹈,衣服不披鞋也不穿,下地赤著腳丫就要往外跑。
“出去……對,出去,我要去村口迎你爹,他就要回家來了……”
劉家義一把將她攔腰抱住。
“媽,媽,你先別往外跑,咱先把衣服穿好。只要你聽我話別亂跑,我肯定能帶著你找到我爹。”
聽完這句話后,她頓時安分了不少,任由這劉小妹幫她穿上衣服,鞋子,眼睛里面閃爍著滿滿的期待,同時面部肌肉不正常的抽動著,一副緊張又亢奮的模樣。
將兩個大包掛在車把上,劉小妹坐在橫梁,劉家義示意母親坐在后座上。
“媽,你一定要聽我的話。如果你要是半路跳下去跑了,以后你都見不到我爸了,你聽見了嗎?”
劉家義其實并不忍心用謊言欺騙自己癡傻的母親。
但眼下的情況已經(jīng)極為緊急,如果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母親從車座上跳下去跑遠,那事情真的就變得大條了。
一輛自行車載著兩個人又駝了這么多貨,劉家義也不敢再騎上去走,更不敢打開手電筒,生怕被別人撞見。
就這么一路艱難地推著自行車,朝著縣城方向行去。
坐在車座后的母親口中不斷的喃喃自語。
“他們都說你爹被火車軋死了,根本就是胡說八道的,咱們黎縣哪有火車呀?他只是出去工作,一直沒有空回家……”
絮絮叨叨了半天后,她又急切的開始摸索周身上下,并且捯扯著自己的頭發(fā)。
“哎呀,我忘記穿我的小花襖了。你爹最喜歡看我穿花襖了,那可是我婆婆在我們結(jié)婚的時候送給我的。不行,我得回家去拿……”
坐在車橫梁上的劉小妹連忙開口道。
“媽,花襖已經(jīng)拿上了,就在前頭車把上呢。等咱們一會兒到了哥哥說的地方后我就拿給你,你坐在后面別亂動。”
“……”
一路推著自行車足足走了一個半小時后才到了縣城。
此刻縣城里面已經(jīng)完全黑成了一片,招待所更是已經(jīng)將大門從內(nèi)反鎖。
“哐哐哐……”
劉家義握著拳頭輕輕敲響了招待所的大門,在空曠寂靜的夜空格外響亮。
一直敲了數(shù)分鐘后,終于有不耐煩的聲音傳了出來。
“大半夜的敲什么呢,也不看看幾點了!”
見到睡眼朦朧的招待所工作人員,劉家義連忙歉聲道。
“不好意思大哥,我們要住招待所。”
招待所工作人員朝著三人打量了一番,看著他們就像是逃難似的升起了一絲疑惑。
“介紹信呢?拿過來。”
劉家義連忙解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