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的安置非常順利,所有安置工作在一周后就基本完成了。總共投入了上千散工,造了二千多個草棚,加上帳篷也都到位,收容了一萬四千多個流民。
陳嘉按照軍隊的管理辦法,每十戶人家選出一個小隊長,一百戶一個中隊,五個中隊組成一個大隊,總計五個大隊。
城西的兩個大隊由張有泉統管,城北的三個大隊由章麗鶯的一個管家統管,章麗鶯和其他幾個熱心賑災的女孩子畢竟不方便。所有人都按照陳嘉制定的規章制度執行,兩個難民營秩序井然,井井有條。
杜江帶著擴充的建筑隊回到造紙作坊繼續擴建工程,陳三則在難民里面挑選了五百人做為護衛隊,維持營地秩序。碧月她們的活計也交給了難民里面挑選出來的婦女承擔了。
“都是因為土地兼并造成的,現在大宋到處都是流民,聽說造反的很是不少。若不是少爺您出手,江寧這么多難民保不齊出啥幺蛾子。”
張有泉帶著陳嘉檢查營地情況,這幾天他與流民交流甚多,對流民的境遇也很是同情。
陳嘉沒有接話,冗官冗兵,土地兼并本就是大宋三大頑癥。倔相公王安石起,一直在努力解決這些問題,結果越努力越糟糕,就如同癌癥一樣治不好。
“少爺,按照規定,這些天每戶人家的衛生都是要不定期抽查的,一戶不干凈一小隊全部受罰。您瞧,清理廁所的那幾戶就是檢查出有人違規,懲罰他們清掃廁所。”陳三指著那些個在廁所里忙忙碌碌的身影介紹。
陳嘉的連坐法很厲害,這讓流民自發相互監督,為了維護規定的嚴肅性,兩座難民營都趕走了好幾戶人家。
俗語說得好,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還真有人吃你的喝你的還不守規矩還覺得心安理得的,對付這種人陳嘉是不會手軟的。
人性啊,有的時候真的讓人看不懂。
“張叔,造紙作坊那里這幾天就會完工,讓陳洸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招一些去。”
陳嘉現在考慮的是未來這批流民怎么解決,總不能一直救濟他們。六萬多貫錢糧現在已經花掉一半了,按照這個消耗,頂多維持半年,不給他們找出路是絕對不行的。
張有泉點頭答應,“福王府,章家,江寧書院也都招了一百多戶,他們明后天便會離開難民營,剩下的讓他們去城里找活計,不過情況不太樂觀啊。”
陳嘉腦仁有點疼,這些流民再怎么消化,至少一半的人是找不到活計的。趕他們回老家,沒有田可以種,也是死路一條。留在這里,自己也沒有那么多錢一直養下去,幾千人的吃喝拉撒,費用可不小。
“流民里面識字的找到多少?”
陳三搖頭苦笑:“就找到十五個原來教過私塾的,勉強認識幾個字的也就一百來號人,其他的都是大字不識一個。”
陳嘉沉默了,那一百來號人絕大多數是能找到活計的,剩下的怎么辦?看來自己對江寧商業消化能力高估了。不過回頭想想也是正常,江寧城里還有那么多閑漢找不到工作的,流民就更加不要說了。
唯一讓陳嘉欣慰的是這些流民看他們一行人的時候,眼睛里面除了畏懼,好奇,更多的是感激。至少從他們眼睛里面看到了人的氣息,看到了他們對生活的渴望。
剛回到家,章麗鶯又找上門了,最近他們接觸得比較頻繁,說話也就隨意起來。
“陳嘉,你說有安排他們的法子,現在能找到活計的就那么些人,我們幾家也都盡力消化了,剩下的人怎么辦?上萬人呢!”
漂亮女人嬌嗔起來的樣子還是那么漂亮,陳嘉看著她有點走神,所以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章麗鶯見他直勾勾看著自己發呆,臉上不由一紅,抄起桌子上的一本書就丟過去,“瞎看什么呢?”
陳嘉被她這一舉動驚醒,忙不迭接住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