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之不及的涂慕真只得朝她爹訕訕的笑了笑。
涂福生心里那火氣是不打一處來。
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
竟然都敢自己一個人往命案現場來了!
涂福生平時那么寵女兒的人,這下都沒能忍住,瞪了涂慕真好幾眼。
涂慕真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轉。
突然,她像是發現了什么,頓時眼前一亮,忙給她爹指了指河對岸的吉祥布莊,表示自己其實是想去布莊做裙子的,只是無意中路過這里罷了。
涂福生差點兒就被女兒給氣笑了。
從他們家去吉祥布莊,分明就有條近路可走,根本就不用經過這邊兒!
這丫頭,都被他當場抓了個現行了,她竟然還敢這么光明正大的糊弄他呢!
果然不愧是他的種!
涂福生又瞪了女兒幾眼,想讓女兒趕緊走人。
涂慕真:“……”
算了,她算是看出來了。
她這個爹啊,也就是個紙老虎。
除了離得老遠對著她干瞪眼睛,她爹似乎也沒別的招兒可使了。
涂慕真放下心來,朝她爹笑得更開心了。
涂福生:“……”
這丫頭竟然還敢笑?
她這是要翻天啊!
涂福生覺得自己是應該生氣的。
可不知道為什么,一對上女兒那仿若盛開的牡丹一般的笑容,涂福生心下登時就是一軟,想發脾氣也發不出來了。
仔細想想,自從他們父女倆為了趙志恒的事情屢屢發生爭執以后,女兒似乎已經很久都沒有在他面前笑得這么開心過了。
倒是女兒這次大病一場之后,活像是忘了趙志恒那個陰險小人一般,竟然再也沒在他面前提起過趙志恒來了。
要是女兒能一直這樣,那該多好啊!
“頭兒,你看什么呢?”魏其昌走了過來,好奇的問道。
他正要抬頭看涂福生所看的方向看去,涂福生就突然一伸手,直接按在了他的腦袋上,生生按得他的腦袋朝另外一邊一轉,對準了河面的方向。
“我還能看什么?當然是看看附近有沒有什么可疑人等了!”涂福生沒好氣兒的道,“你有這閑工夫盯著我,還不如帶人在這河里多搜兩遍。可別一會兒再冒具尸體出來,到時候還得多跑一趟!”
聽涂福生這么一說,魏其昌頓時傻了眼:“不會吧頭兒?就咱們這小縣城,能一次發現兩具尸體,這都已經算是十年難得一遇的大案了!這要是再來一具的話,可怎么得了啊?!”
“知道你還不快點兒干活兒?!”涂福生毫不客氣的在魏其昌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魏其昌委屈巴巴的摸著自己被拍疼了的腦袋,叫上兩個人,又征用了附近的一條漁船,帶著人沿著河道仔細搜查去了。
而涂慕真見她爹忙公事去了,心里一喜,決定趁此機會溜之大吉。
可她這才剛抬起腳,就聽見一個稚嫩的聲音嫌棄的道:“嘖嘖嘖,這些人想送死去哪兒不好啊,干嘛非得往河里跳?好好的河水都被他們給弄臟了,我以后還能來河邊兒玩兒嗎?”
涂慕真聽得一愣,也停下了腳步。
這聲音聽著……怎么這么奇怪啊?
聽起來明明就是個小孩子不辨雌雄的聲音,可說出來的話,卻是冷漠至極,對兩條人命絲毫不在乎,反倒更介意河水被弄臟了?!
這是哪家教出來的小孩兒啊?
涂慕真下意識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境況,卻并沒有發現附近有小孩子的身影出現。
畢竟,這里是河邊,又剛出了人命。
就算大多數人都喜歡看熱鬧,但能心大得帶著自家小孩兒一起來河邊看命案現場的家長,估計還是極少的。
那這就更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