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么?”涂慕真失笑道,“你也沒說什么,怎么就說錯話了?謝小姐不必如此小心。”
謝姝靜沒想到涂慕真如此豁達,心里一陣感動。
她頓了頓,突然轉頭對碧月道:“碧月,你在外邊兒守著,我和涂姑娘有些話要說。”
碧月乖乖的站到了門口去。
涂慕真心中莫名,還有點兒小忐忑。
不是吧?
她和謝姝靜才只見過一面而已,謝姝靜能有些什么悄悄話要跟她說啊?
難不成,她還真是因為趙志恒的事兒過來的?
突然,謝姝靜拉住了涂慕真的手。
涂慕真一下子就僵住了。
完了完了,她越發覺得謝姝靜是上門來興師問罪的了!
謝姝靜拉著涂慕真進了屋,這才放開了她,自如的在椅子上坐下了。
涂慕真這才回過神來,忙給謝姝靜沏了杯茶來:“謝小姐先喝點水吧。”
謝姝靜看了一眼茶杯,倒也沒嫌棄,端在手里撥了撥杯蓋,還真喝了一口。
“茶湯純凈透亮,茶葉回味甘甜,當真是好茶。”謝姝靜夸贊道。
涂慕真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謝小姐不必過譽。這茶葉……是我在集市上隨便買的,一兩茶葉才不過十幾文罷了。”
謝姝靜臉上的表情也僵了僵。
她有些尷尬的放下茶杯,淡然自若的道:“茶葉好不好,也不是光看價格的。民間常出好茶,只是因為沒有名聲,賣不出高價來,這才被埋沒了而已。”
聽聽!
聽聽人家這多會說話啊!
雖然涂慕真明知道謝姝靜這說的是客套話,但她心里還是很高興。
畢竟,這至少代表了謝姝靜對她的態度是友好的。
哪怕她真是因為趙志恒的事情而來的,那她也絕對不是來爭風吃醋的!
“謝小姐這么說,那我可就當真了。”涂慕真笑道。
“本就是真的。”謝姝靜一本正經的道,“涂姑娘買茶的眼光很好。”
涂慕真噗嗤一樂:“好了,謝小姐夸也夸了,現在可以說正事兒了吧?”
謝姝靜一頓,神情又變得黯然失魂起來。
涂慕真看得奇怪:“謝小姐,你還在為剛剛那句話難過自責嗎?其實你真的不用這樣,我也沒那么小心眼兒,隨口一句話就能讓我一直記恨著。”
“我知道。”謝姝靜苦笑道,“涂姑娘性情豁達,頗有古士之風,我也并沒有覺得涂姑娘小心眼兒。”
“那你怎么還這么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啊?”涂慕真不解的道。
謝姝靜唇角微動,失落的道:“是我自己想多了。其實我母親……也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
原來是這樣啊!
謝姝靜是因為看到涂慕真的處境,而聯想到了她自己!
面對這樣的情況,涂慕真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么才好。
她憋了好一會兒,這才好不容易憋出了幾個字來:“謝小姐,節哀。”
謝姝靜卻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我母親已經去世很多年了,我早就已經接受這個現實了。”
涂慕真:“……”
所以這姑娘,到底是想表達個什么意思啊?
似乎是看出了涂慕真心中的無語,謝姝靜搖搖頭道:“我只是看到你爹在你娘去世之后,至今沒有續弦,所以想到了我爹而已。”
涂慕真恍然大悟。
可緊跟著,她就覺得有些不太對。
胖貓之前不是跟她說,這位謝小姐,是商戶人家的庶女嗎?
既然是庶女,那就說明謝姝靜的生母,應該是她爹的小妾通房什么的。
可現在聽來,謝姝靜怎么不像是庶女,反倒像是原配生的嫡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