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文直看了涂慕真好幾眼,涂慕真始終面帶微笑,身姿筆挺,一點兒心虛的模樣都沒有。
到了最后,還是霍文直忍不住先開口了:“既如此,不知道霍某人可留宿涂宅,稍作打擾?”
“當然可以。”涂慕真笑道,“霍大人您可是我們涂家的貴客。您這一來,簡直是讓我涂家蓬蓽生輝啊!對了,上次霍大人您住過的房間還空著呢,里面的一應布置,跟您離開時一模一樣,沒人進去動過。如今正好,霍大人您還可以住那間房。”
霍文直:……
可別提那間房了。
他就只在那間房里住了一晚上,可那間房留給他的印象,卻是無比的深刻啊!
那壓根兒就不是人住的屋子,更不應該是招待“貴客”所住的屋子!
看著涂慕真那一臉“真誠”的模樣,霍文直甚至都忍不住在心里懷疑,難道是他自己對住處的要求,太高了嗎?
兩人正各懷心思的時候,院子里突然傳來了一陣動靜。
涂慕真走了出去。
是涂福生回來了。
“真真!”涂福生喘著粗氣兒,明顯是一路疾跑回來的,“我聽石滔那小子說,霍兄弟又來咱們南溪縣了?”
涂慕真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霍文直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她的旁邊。
“涂大哥!”
霍文直爽朗的笑著喊道。
涂福生眼睛一亮,忙走過去,一巴掌趴在霍文直肩膀道;“霍兄弟,好久不見啊!上次你匆匆一別,我連個踐行宴都沒能給你安排上,心中一直引以為憾。現在好了,你又來了!今兒晚上,我請你喝酒!咱們兄弟倆,這次可一定要不醉無歸啊!”
霍文直臉色僵硬,勉強擠出一個笑臉來:“涂大哥,喝酒就不必了。我這次來南溪縣,也是為了公差。若是因為喝酒而誤了事,那我可沒法兒回去交代啊!”
這位涂捕頭,手上的力道可真不小啊!
那一只大手,簡直就跟鐵掌似的,拍得他肩膀生疼!
要不是他及時給撐住了,只怕眼下他就要當場丟臉了!
涂慕真站在旁邊看著,心里又是同情,又是偷著樂。
“這樣啊?那就算了吧。”涂福生十分遺憾,又重重的在霍文直肩膀上拍了一下,“那行,公務要緊嘛!不過這一次,霍兄弟你辦完了公差,應該不會再急著走了吧?這頓酒啊,就留著等你辦完事兒之后再喝!”
霍文直的臉色都開始隱隱有些發白了:“上次的不告而別,是我的錯。涂大哥你放心,這頓酒啊,咱們兄弟倆遲早能喝上!”
“這才像話嘛!”
涂福生眉開眼笑,抬手就又要朝霍文直肩膀上拍下去。
霍文直眼角眉梢一跳,下意識的就飛快的往后退了一步。
涂福生的大掌頓時就拍了個空。
涂福生當即就愣住了。
“涂大哥,你這身手可真厲害!”霍文直忙笑著贊道,“別的不說,你這力道可是一等一的。在我見過的人當中,涂大哥你這力道,怎么也能排得上前三了!我最近這身子有點兒虛,還真有點兒扛不住涂大哥你這力道了。”
他倒是認慫認得夠坦誠的。
涂福生哈哈大笑:“霍兄弟過譽了!我就是一粗人,除了力氣比別人大點兒之外,也沒別的什么長處了。”
霍文直連連搖頭:“涂大哥太過謙遜了。”
涂福生這身力氣,那可不是比別人大了一星半點兒。
涂福生也沒在意,笑道:“霍兄弟你這次來南溪縣,不知道是辦的什么公差啊?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霍兄弟你盡管開口,能辦的我就都先給你辦了!”
“多謝涂大哥。”霍文直難得的猶豫了一下,道,“若是需要涂大哥幫忙的時候,我定是不會跟涂大哥客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