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舟要求等待的這兩天內,國內關于工程師待遇的輿論越發洶涌,甚至已經開始從航發領域擴散到其他領域,在這個過程里,也有不少國內的工程師站出來為官方說話,他們甚至不惜曬出了自己的工資收入單和資產清單,試圖去證明國內研究人員的待遇并沒有網絡上傳言的那么不堪,
但是,在這樣席卷而來的巨浪之中,他們的證據就仿佛一塊小小的礁石,很快便被淹沒在了水下。
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人去在乎真相如何了,他們所需要的,
僅僅是情緒上的發泄。
每個參與其中的人都以為自己是正義的,
每個人都以為自己是在為了這個國家更好而盡一份力,在意見領袖的帶領下,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兄弟們,去把xxx圍脖沖了”,所有人便蜂擁而至,在完全無關的圍脖下瘋狂刷屏。
注意到這種情況后,輿情管理辦公室第一時間向陳昊和葉舟進行了匯報,因為這就是葉舟提前設置好的條件,當這種情況出現之后,就意味著子彈已經飛的夠久了。
該到了收網的時候了。
深夜,花轎項目組聯合指揮部辦公室內,陳昊和葉舟正對面前的名單逐一進行著篩選。
“先從大的下手還是先從小的下手?”
陳昊指著名單上已經按照金額排列好的名字問道。
“我覺得先小的吧,真正的大魚,他們的資金途徑都做好了,
沒那么好抓,
反而小的會比較容易審。”
“同步進行呢?”
“也可以,
主要看你們的人力充裕程度,
能抓最好是一起抓了。這個沒什么難度,
重點是,
有關這個文曉的事情,你們這邊的策略出來了嗎?”
葉舟皺著眉頭問道。
這一次輿論的核心就是文曉,也正是他在領航者項目組的授意下,從各個方面推動著輿論的進展,這樣一個人不抓起來,恐怕之后還會繼續興風作浪。
但問題是,這個人的底子很干凈,領航者的確在他身上投入了不少的精力,無論是資金流還是通信記錄,情報部門這邊都沒能抓住任何把柄。
陳昊遞給葉舟一份文檔,然后回答道:
“目前暫時以監控為主,他的動機做得很干凈,自己本身也有一定的社會影響力,如果我們不抓住現行掌握證據的話,很難依靠有罪推論去逮捕他。”
“畢竟我們掌握的信息和司法部門認可的信息是不一樣的,誰都知道他在領航者手下干的是什么活兒,但是如果沒有切實證據的話,司法部門不可能支持我們的行動。”
“咱們辦事還是要講規矩的,如果每次都靠行政手段強壓的話,可能會導致司法體系混亂,這不是我們想看到的結果。”
葉舟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只能看著他蹦跶?”
“當然不是。”
陳昊笑了笑,回答道:
“首先,在我們公布證據之后,他在互聯網上的信任度本來就會大幅下降,會有很多人自發地對他進行抵制。”
“其次,不讓人說話,并不是控制輿論的最好辦法。真正有效的是,讓一個比他更權威的例子,來反駁他說的每一句話。”
“這樣的人,我們正好有一個。”
葉舟愣了愣,開口問道:
“誰?你說滕建?”
“不是,要不要再猜一下,還是我直接告訴你?”
葉舟沉吟片刻,試探性地問道:
“不是滕建的話......你說那個新來的劉冉冉?”
陳昊的臉上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