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襲發生后第六天,醫療中心中的平民全部被組織起來,葉舟遠程指揮著他們將所有人員進行了初步甄別,區分出極度虛弱的人員,優先給他們分配食物。
那個之前與葉舟接觸的男人的名字叫做基洛夫,他嚴格執行著葉舟的指令,將124人按照男女、身體狀況、以及此前表現出來的品質分成了12個小組,每組都由一個經過投票選出的組長負責領導。
這個組長將要對食物分配負責,同時也要負責之后行動的組織。
在他們之外,基洛夫選擇了所有人中存在感最低的幾人設置十人團,對小組的運作進行監督,在這樣的制度下,當天晚上便有兩名組長、兩名組員因為分配明顯不公、威脅搶奪他人食物被吊死在了廢墟上。
當他們的尸體吊起的時候,全新的秩序也開始形成了。
資源的分配者與使用者達成了一種平衡,資源開始流向最需要的人,已經走在死亡邊緣的120人,重新恢復了生機。
但,這還遠遠不夠。
三天的時間里,葉舟能夠提供足以讓他們體力恢復大半的食物,卻不能讓他們變成驍勇善戰的戰士,要想靠他們戰勝那12名持有突擊步槍、沖鋒手槍的守衛,還需要更加精細的籌劃。
這天夜里,男人再一次見到了葉舟。
“你組織得很好,處理得也很果斷,從今天開始,這支隊伍會逐漸開始具有凝聚力,這是一個好的兆頭。”
基洛夫搖了搖頭,回答道:
“他們本來不需要去死的他們只是有一些私心,但本質上并不是壞人。”
“在面臨生死抉擇的時候,不遵守規則的人,就是壞人。”
葉舟的表情平淡,相比起基洛夫,他更能用一種超然的態度來看待這些平民的生死。
他也更清楚,如果在這時候表現出任何的軟弱和仁慈,最終帶來的將會是什么后果。
聽到葉舟的話,基洛夫沉默了良久,最終才開口說道:
“你說的對。那么,下一步做什么?”
“掩埋尸體掩埋第一次沖突時喪生的平民的尸體。或者說,不用掩埋,直接把他們丟入下一層就好。”
“但是,必須有一個儀式,向他們告別。”
葉舟的目光堅定。
按照最經濟的策略來說,實際上在現在這個食物已經明顯不足,并且每個人的體力都開始大幅度下降的情況下,他不應該安排平民去做這種消耗體力的事情,但是,從一次一次的歷史經驗來看,他又無比清楚,這絕對是必須要做的一步。
猙獰腐爛的尸體不僅是疾病的來源,還會給活著的人強烈的心理暗示,讓他們從潛意識里就喪失信心,而一場充滿儀式感的葬禮,則會將他們的死亡升華到“犧牲”的高度。
“那我們需要更多的食物。”
“我會給你提供額外的食物,但是你要記住,食物的發放必須在‘葬禮’之前。”
“如果你連這樣一場葬禮都需要以食物作為激勵的話,那么我們后面的行動也沒有必要進行了。”
基洛夫點點頭。
他完全能夠理解葉舟的決定,但是,他對能不能做到卻沒有太多的信心。
畢竟他只有短短的一天時間。
“我會試試的…….”
“不是試一試,而是必須要做。你必須要通過這次葬禮,讓他們清楚地看到退縮和妥協的代價、看到前人曾經做過的努力,讓他們明白,斗爭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自己的生存。”
葉舟語氣嚴厲地打斷了他,基洛夫的表情也變得鄭重。
緩緩點頭之后,他繼續問道:
“在這之后呢?在這之后,我們還剩下最后一天,這一天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