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繡茹牽動身上淺紫色鳳仙花裙,淡香芬芳,面紗下姿容嫵媚:“臣妾參見皇上。”
“免禮。”玄寅松開抓著的手,往帕上擦了擦。
皇上不是只邀她一人來清心殿嗎,怎么常嬪也來了。
林清萸收斂好情緒,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恭敬道:“常嬪娘娘安。”
常繡茹的眼睛在她臉上掃視一遍,隨即微笑點頭:“原來妹妹也在呢,快免禮吧!”
如今這個主位來了,還有自己什么事,不如讓出位置免去糾紛。
她有些不安地挪開幾步,被玄寅問道:“哪兒去?過來給朕磨墨。”
常繡茹見狀,笑吟吟道:“妹妹真是好福氣,能得皇上如此看重,我這個做姐姐的也是欣慰啊。”
“姐姐快別這樣說,皇上只是怕姐姐辛苦,隨意叫了妹妹來的。”林清萸取墨條時,抬眼看見常繡臉上的表情。
在笑,笑得深邃。
只是這笑容,總讓她感到一絲陰冷。
“妹妹何必妄自菲薄呢?萬壽節(jié)上你一支流光舞驚艷四座,皇上更是贊不絕口,只是可惜惹出那樣的不快。”常繡茹若有所思地減輕聲音,隨即恍然大悟道:“原來是因為這個妹妹才如此自謙!”
林清萸如臨大敵,手中動作停滯。
她知道常繡茹心里仍是不待見自己,只是沒想到竟一丁點情面也不留!
“不會說話就閉嘴。”玄寅將那支白玉狼毫筆重重地擱在桌上,怒意難藏。
常繡茹愣住,沒想到他竟為了林清萸對自己這般動怒,但還是慌張地跪下請罪。
常繡茹知道通過那件事挖苦她,可是太急于諷刺,忘了那是皇上的壽辰,容不得被人拿來調(diào)侃說嘴。
總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真是活該。
林清萸一言不發(fā)地看著常繡茹,心中暗爽。
這個往日欺凌她,處處針對她的人,居然也有這么卑躬屈漆的一天。
玄寅現(xiàn)先是嘆了口氣,接著沉聲道:“罷了,你先起來吧,朕今天叫你們來是為了一件事。”
原來皇上是特意叫的她們二人。
常繡茹聞言起身笑問:“多謝皇上,不知皇上所為何事?”
“皇額娘說身邊沒人陪伴,想讓我解了辛答應(yīng)的禁足,朕來聽聽你們的意見。”玄寅聲音一頓,接著道:“務(wù)必如實回答。”
常繡茹笑容凝住,差點沒激動得跳起來。
那個害她容顏受損的毒婦,這才被禁足不到一月就要放出來?怎么可能,她怎么容許!雖說辛答應(yīng)也有可能是敏妃在背后操控,可這么便宜地放過,她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常嬪,你先說說吧。”
常繡茹聞言抬頭,看到玄寅的瞬間,大腦突然清醒了過來。
無論如何強調(diào)自己的怨恨、不滿,抗議都只會惹來厭惡,而非憐憫。
于是她平靜道:“皇上,臣妾和太后娘娘想的一樣,辛答應(yīng)雖然有錯,可到底已經(jīng)被罰過了,禁足這么久也該長了記性,而且臣妾臉上的傷也已痊愈,不如就放了辛答應(yīng)吧。”
“此言可出自本心?”
“出自本心。”
玄寅笑了笑,“既然痊愈,那就將面紗摘下來吧,林答應(yīng)去好好檢驗。”
“皇上…!”常繡茹焦急地護住面紗。
其言不攻自破。
“可見所言不實。”玄寅收了視線,偏頭問林清萸:“你怎么想的?”
林清萸從容道:“臣妾以為,辛答應(yīng)犯錯不應(yīng)寬恕,后宮有綱紀(jì)法度,犯則罰,罪應(yīng)誅,更不該徇私舞弊,否則后宮再無人遵規(guī)守距,都會懷有僥幸之心。”
常繡茹詫異,想不通林清萸為何幫她說話。
話語懇切,聽不出說謊之意。
玄寅又問:“那太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