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卵內部,似乎孵化出了一只金烏,有熾烈的光火從內部迸發出來,在原地升起一輪烈烈烏陽。
剛剛氣勢磅礴的三尸泥沼,如今卻變成了這金烏的餌食,所謂天敵,不是說說而已的。
金烏將泥沼化為熔巖,在公園鋪出百丈金色的光海,氣焰直沖云霄。
幸虧這火海沒有溫度,也不傷性命,不毀凡物,不懂行炁的人,也沒法看見這一幕。這樣的奇觀若是被人看見,恐怕第二天就會成為當天的頭條。
到時候,趙方旭怕是要找胡修吾算賬了。
“對,對,就是這個,這就是我所缺失的那一部分。”
涂君房眼神迷醉,看著眼前的光景,忍不住上前,伸手觸碰那片清凈的金焰。
他的指尖觸到了兜率火的邊緣,金焰便立即攀附而上,將他變成一團人形火炬,
別看涂君房平常時面無表情,一副對俗事無所謂的態度,但在他的內心深處一直對自己所缺失的那部分功法耿耿于懷,也一直焦慮擔心自己的下場。
所以兜率火在他身上燃燒的烈度,比苑陶還要猛。
但他到底還是和胡修吾一樣,是錘煉三尸的異人,他盯著自己的雙手上的烈焰許久,
兜率火的火勢慢慢的減退,最后,化為薄薄的一層金色的流光紗衣覆蓋在涂君房的體表,倒有些像是金光咒了。
在將兜率火的火勢壓下去后,涂君房抬頭默然無情的看了胡修吾一眼,什么都沒有說,轉身就走了。
胡修吾站在原地目送涂君房離開,沒有去追他,胡修吾很有自知之明,別看兜率火極為克制三魔宗的法門。
但是胡修吾和涂君房之間的修為還存在著極大的差距,且涂君房作為全性宿老,縱橫異人界幾十年,什么情況沒遇到過,真把他逼急了誰知道他有沒有什么底牌。
在涂君房一言不發突兀的離開后,胡修吾背后的一塊土地上忽然掀起了層層漣漪,有一人身披地游仙的炁衣,從地下浮起來,看著涂君房離去的方向,納悶的說道:
“這家伙是不是有毛病,突然半夜邀請你和你交手,又突然離開。”
胡修吾倒是毫不意外,頭也不回的說道:
“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而且他剛才八成是已經發現大哥還有二爺了,還不走,等著大哥你帶人來抓他嗎?”
從地下鉆出來的正是胡八一,在懷疑深夜邀請他的人是涂君房之后,胡修吾就給胡八一打了電話,通知他藏在地下,策應胡修吾。
胡八一入職華北哪都通分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對哪都通公司的業務也算是有了大致的了解,本來他是想著召集在四九城的哪都通員工,直接將涂君房給圍起來抓住。
但是涂君房是老逃犯了,一旦周圍的動靜有什么不對的,他恐怕就會立馬逃走,他怎么多年都沒被抓到,逃脫追蹤的技術自然不用懷疑。
若搞不清楚涂君房盯上胡修吾的原因,恐怕不知道什么時候,他還會再來胡家騷擾。
只有千日做賊,那有千日防賊。
所以灰二爺覺得胡修吾還是應該見涂君房一面,起碼要搞清楚他的目的,好有的放矢,對癥下藥。
若是只有涂君房一人來找胡修吾,那說明他還是不想將事情鬧大,胡修吾就可以和他先聊一聊,若是還有其他的全性中人,那胡八一就會帶著胡修吾暫時離開。
家中沒有留人,涂君房可不傻,他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灰二爺從胡八一的身上離開,飄蕩在半空中:“看來這涂君房只是為了補全自己的功法,對小修吾倒是沒有惡意。”
“這世上現在僅有小修吾一人會兜率火了,在他成功彌補自身功法的缺陷前,他恐怕是最不希望小修吾出事的人了。”
胡八一還是有些憤憤不平:“要不是咱華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