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確鑿的證據,證實哪都通內確實混入了其他一方的勢力,胡修吾就可以大方的事情甩給趙方旭。
然后?
然后他就可以深藏功與名,
曾經經歷過戰火的趙方旭,肯定比他要了解如何找出內部的奸細,再說了哪都通找臥底這等敏感的事,也用不到他一個外人操心。
除了廖忠和胡八一這兩個胡修吾信得過的人,加上個心照不宣的趙方旭,他和哪都通再無交集,哪都通內關于他的真實資料,和馮寶寶一樣都藏在趙方旭的心里,就算有臥底他也找不到他的消息。
再三叮囑胡修吾多加小心后,畢游龍就讓胡修吾回房間好好休息,然后盯著胡修吾的背影出神。
這場尋常的比賽,變得越加的復雜,似乎讓他這個老江湖都有些看不懂了。
其實,胡修吾也很疑惑,做事總要有目的,只有瘋子才會刷詭計卻不求回報,那個躲在食死徒和貝希摩斯背后的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回到房間,張靈玉已然熟睡,沒有黃庭經的幫助,打坐其實是一件耗費心力的事,異人也不可能每天二十四小時不停,用打坐代替休息。
異人只是比尋常人精力要旺盛,但是仍然需要睡眠,道家講養生,順其自然,更加不會輕易熬夜違逆人類天性。
輕手輕腳的回到自己的床位胡修吾,盤腿做在床上五心朝天,卸下手腕處的手鐲·三千尺,將其放在掌心。
他現在完全沒有睡意,
從禁林趕回來這段時間,靠著黃庭經,胡修吾行走時身體仍在自行運轉周天,體力和炁量早就恢復,恰好今天剛入手了新法器,正是愛不釋手的時候,趁機試試它的新能力。
右手并做劍指,以手為劍,不斷的向手鐲釋放劍炁劍招。
盤成一個圓環的如玉凋的虬龍便活了起來,仰起頭,狹長龍吻大張,將幽月劍炁瘋狂吸入,大量的幽月劍炁凝聚在它嘴邊,甚至凝結出了銀色光華。
這幅場景,就像傳說中描述的故事,
皎月之下,有蛟龍昂首,吸收月華修煉。
劍炁被虬龍吸入后,順著體內早就被設定好的脈絡,不斷被導入驪珠內,晶瑩圓潤的驪珠漸漸有絲絲縷縷的光線涌入,就似陽光下的錦鯉,暢游在驪珠湖內。
光線越聚越多,魚匯成河,銀燦燦的光河流驪珠內翻涌,隨著胡修吾不斷輸送劍炁,光河泛著漣漪,水面不斷上漲。
最后驪珠一半的空間都被光河占據,并隨著胡修吾的搖晃,或為雨雪,或為煙塵,或為云霧,最后歸位平靜,便化為一汪月湖。
胡修吾放下手臂擱在膝蓋上,體內丹田經脈已經空空如也,他所有的炁都已經化為劍炁輸入進驪珠內。
原本高仰著頭,長大嘴巴的虬龍砸吧砸吧嘴,如吃飽后的蟒蛇一樣,懶洋洋的盤成一個圈,重新化為玉鐲,下頜處如北辰星一樣燁燁生輝的驪珠,也逐漸收斂光亮,和光同塵,變得如先前一樣平平無奇。
和折桂一樣,三千尺也學會了神物自晦。
丹田內空空如也,讓胡修吾安全感大減,以及好久沒有體會到的空虛感,呼吸之間,二十四神被喚醒,如同被喚醒的大國機器。
他的每一個毛孔都在交換著空氣中的靈氣,極其高效的將其轉化為自身的炁,并儲存在丹田內。
胡修吾霸道的鯨吞著四周的靈氣,令房間內的靈氣都單薄了不少,就連一旁熟睡中的張靈玉都皺起了眉頭,有些難受,如同在睡夢中被人從平原搬到了高原,有些缺氧感。
半炷香后,胡修吾也終于恢復了一成的炁量,不再如暴君般橫征暴斂,周圍的一絲靈氣也不剩全部攥取過來,轉為正常的運轉周天。
張靈玉那股缺氧感也隨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