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太宗皇帝,你是誰?”
李星云倒退兩步,忽然覺得屋內幽冷。
貞觀年距離現(xiàn)今可是已經有三百多年了,他能見過太宗皇帝,那他得多大歲數(shù)。
來了,來了,考驗我演技的時候到了。
胡修吾緩緩摘下面具,本來還有些期待的伸頭看去的李星云,頓時驚愕的后退。
面具后是一張無發(fā)無皮,眼球外露,僅剩血肉粘骨,就連嘴唇都好似被削去,好像受了扒皮酷刑的血尸一樣恐怖的臉。
這樣一張噩夢一樣的臉,竟然是不良帥,這是李星云萬萬沒有想到的。
“唉,”胡修吾嘆了一口氣,開始講編好的臺詞,“臣祖籍雅士巴地津琨,姓袁名天罡。”
李星云驚道:“你就是袁天罡,和李淳風一起推演出《推背圖》的袁天罡。”
“正是。”胡修吾頷首,又稍昂起頭。
推演出《推背圖》即是袁天罡生平占卜巔峰,又是與摯友合作之結果,是他心中最驕傲、最快活的事。理應自矜。
胡修吾接著說道:“貞觀六年,太宗陛下招臣入宮,資臣國事。”
“貞觀十三年,太宗皇帝于睡夢中,亂入地府,驚醒后,愕然發(fā)現(xiàn)手中攥著螭虎虎符,方知死后之事真實不虛。”
“經此一遭后,太宗生起對死后遭遇之恐,長生之念,命臣煉制不死仙丹。”
“傾盡全國物力,耗時六年,在貞觀十九年,玄奘法師取經返唐時,終于丹成。”
隨后,胡修吾嘆道:“我在御前試丹,可惜丹藥煉制失敗,服下丹藥后我雖然獲得了長生之軀,卻也變成了這副模樣。”
“太宗雖然恐懼死后之事,卻也不想要變成臣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思索良久,又經玄奘法師的開導,大徹大悟,坦然面對死亡,選擇以帝王之容,順天而去。”
胡修吾頓了頓:“丹藥煉制失敗,臣也毀了容顏,但陛下惜才,明面將臣封為火并縣令,返鄉(xiāng)養(yǎng)老,但暗地里命臣假死脫身,在暗中組建不良人,賦予臣巡查緝捕之權,匡扶社稷。”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這一通真假夾雜的故事,把李星云給忽悠的將信將疑,感覺胡修吾講的事情有些扯淡、有些縹緲,
可是他又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一些細節(jié)也能和他小時候,父皇給他講的一些故事又對的上號。
不等,李星云細細琢磨,胡修吾又單膝跪地:“只要殿下手持龍泉寶劍,勘破龍泉之謎,找到龍泉寶藏。”
“有龍泉寶藏充為糧草,收買人心,不良人網羅各方情報,地府陰兵攻城拔寨,殿下再以大唐李氏子孫嫡系血脈之名,振臂高呼,定可一舉興復大唐!”
李星云擺手轉身,躲開不良帥的跪拜,意興闌珊:“大唐氣數(shù)已盡,人心盡散,各地藩鎮(zhèn)各有心思,若要復興大唐,必要再起刀兵,令百姓流離失所,讓更多人和我一樣,弟失兄,子失父,妻失夫。”
“今后,我只求殺了朱溫,報我父兄之仇。”
胡修吾起身,激昂道:“殿下不覺得您話中理念相互矛盾嗎?”
“朱溫為偽梁皇帝,殿下若殺了他,又不稱帝,天下必定大亂,到那時各地藩鎮(zhèn)相互征伐,才會死更多的人。”
“這難道是殿下希望看到的嗎?”
李星云諷道:“難道現(xiàn)在藩鎮(zhèn)之間就停止爭斗了。”
“殿下。”
“夠了,你既然叫我殿下,就要遵守君臣之別,別再逼我了!”
李星云怒吼一聲,轉手身就要走。
胡修吾叫住了他:“殿下,將龍泉劍帶走吧。”
李星云停住腳步,站在門旁:“龍泉劍涉及龍泉寶藏,多少人都在找它,我?guī)е皆雎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