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士童搓著手指,心臟撲通亂跳,頭盔下的呼吸有些急促,發覺后又趕緊調整過來,默溫著咒文,穩定心緒,好似馬上要登臺表演的學徒。
不怪他如此失態,
他馬上就要體驗上清派引以為豪的請神符箓了!
對于一個從小學習畫符,癡迷符箓的修行者來說,這可是莫大的榮幸和誘惑。
唯一可惜的,用的符不是他自己畫的。
單士童正式拜入上清沒多久,連高深的靈符都還沒學會幾道,哪里會上清的獨門妙法。
請神箓不是那么好畫的,要分心二用,既要用符箓請來神靈,同時還要落筆畫符,讓神靈之力留在符箓之上,等候使用。
這就要求畫符者精通請神和符箓兩道,在上清也僅有楊明,楊鈺,還有段智亭三人能夠做到。
得到陰君的信件后,楊明同楊鈺,段智亭兩個弟子細談一天,定下計劃,隨即便早早休息,養足精神。
畫符是極耗精力的事,就算是胡修吾送回了通天箓,想要畫出一張請神箓也沒有那么簡單。
第二天楊明三人一同趕工,利用通天箓畫出足數的請神箓,雖然畫出請神箓的難度太大,但是用它的難度就大大降低了。
不會造汽車,還沒能力考個駕照了。
弟子畫不出請神箓,但是用還是可以。
同單士童一樣亢奮的弟子們不在少數,能體驗自家絕學可不是誰都有機會的,就算是在龍虎山也沒有幾個弟子,能成為高功法師,被授予半部五雷法。
“仰啟玄天大圣者,北方壬癸至靈神。金闕真尊應化身,無上將軍號真武。威容赫奕太陰君,列宿虛危分秀炁。雙睛掣電伏群魔,萬騎如云威九地。紫袍金帶佩神鋒,蒼龜巨蛇捧圣足。六丁玉女左右隨,八殺將軍前后衛。消災降福不思議,謹運一心皈命禮。弟子拜請望來臨,大賜天恩加擁護。”
在楊鈺的帶領下,上清弟子們掏出一張真武蕩魔大帝箓,雙手結印,立在額前,頌念真武寶誥。
念誦寶誥,手舉符箓,單士童按照師長所教,誠心奉請真武大帝臨壇。
悠悠間,在頌念咒語中,入門時被授予的太上三五都功經箓產生共鳴,單士童感覺手中符箓發燙。
單士童忽然有所領悟,
難怪請神箓為上清的獨門絕技,原來故事里講的所謂成仙憑證,竟然有一部分是真的,符箓居然會甄別使用者。
倘若沒有不在上清總譜,沒被授予仙箓,就算你的符法再高明,也沒辦法使用請神箓。
神被人上了鎖,只有掌握鑰匙的人,才能使用道教神系中的正神之力。
感覺手中符箓的靈光有黯淡的趨勢,單士童趕緊收攝心靈,繼續專注于請神儀式。
真武蕩魔大帝箓被靈光燃起,內中暗藏的神靈之力被激活,勾動飄蕩在世間的信仰之力。
一縷縷靈符燃起的青煙升起,主持儀式的楊鈺跳起禹步,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枚玉印。
玉印小巧,楊鈺單手既握,上有瑞獸鈕,陰刻‘九老仙都君印’,
茅山八寶之一,九老仙都君印,有夜食四兩朱砂,日蓋千張黃表之能,印可充當符頭,有此印在畫符只需畫出符膽,最后再印上玉章,靈符便可奏效。
堪稱是法器版的通天箓,一直被茅山用朱砂溫養,千年來,幾乎從未離山,就算是甲子戰亂前,也是由掌門將其埋入茅山深處,等待戰爭結束后,再取回來。
這次情況特殊,楊鈺才特許將九老仙都君印帶出茅山,并將其供奉在頒政坊·金壇華陽,鎮守氣運。
以玉印為樞紐,便可號令在場的百張請神箓。
一張請神箓能調動的信仰之力有限,頂多也就將人提升到哪都通臨時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