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的電視就能看倆臺,省電視臺跟央視,剛晚上九點就基本沒什么節目了。
洗漱完,徐檸躺在床上橫豎睡不著,干脆從書架拿了一本仰望雜志看。這邊幾乎每期都有,摞了很厚的一堆。
徐檸現在已經不怎么看稿了,倒不是沒空,純粹是懶得去。
他現在什么身家?什么身份?地上掉一毛錢他都不撿的,喝剩的飲料瓶從來不賣廢品。
就這么豪氣!
姜曉雅早早的就回屋了,劉秀英也回屋了。
客廳里一片寧靜,燈泡發出淡黃色的光線,昏沉又溫暖。
徐檸看了會雜志,酒勁突然上來了,雖然他總共就喝了那么丁點,腦袋還是嗡嗡的。這酒量,再過多少年還是練不成。
不看了,雜志扔一邊,他站起來準備去關燈睡覺。
剛走到墻邊燈繩那,旁邊的房間門突然開了。
姜曉雅往外探著身子,瀑布般的長發散著,襯得膚色晶瑩溫潤。
她小聲道:“你要睡覺了?”
“嗯。”
“我睡不著。你陪我下會兒棋吧?”
徐檸撓頭,下棋那不更睡不著了嗎?
不等他說話,姜曉雅就轉回去,很快拿著棋盒過來了。
得,那就再等會吧。
倆人在沙發坐下,棋盤在中間,這就擺開了架勢。下的當然是圍棋,這年代圍棋熱,大學生哪個不會兩手的。
徐檸執黑先行,上來一個點三三。
“你認真點啊。”姜曉雅撅著嘴。點三三損實地,開局就丟優勢,不懂的才這么下呢。
“我這是新流派,你不懂。”
“明明是胡亂下的,還找理由。”
“哎,咱下著瞧,你看看是不是胡下的。”
幾分鐘后,姜曉雅看著棋盤有些發愣。這才沒幾步呢,怎么莫名其妙就成自己劣勢了?
“瞧見了吧?我這叫狗流。”徐檸舒服的倚著沙發靠背,得意道。
“什么狗流,又瞎扯是吧?”姜曉雅撇著小嘴。
“這說來可話長了。”徐檸四十度五角看著燈泡,一臉感慨。很多年后,人類棋手會想起被一只狗支配的恐懼。
姜曉雅還在那想對策,徐檸卻看著燈泡,越看越困,然后就閉上了眼睛。
“哎,該你了。”姜曉雅說道。
沒有回應。徐檸睡著了……
姜曉雅看著他發愣,半晌才嘆了口氣,把棋子棋盤都收起來。
徐檸睡覺很安穩,幾乎沒什么動靜,也不怎么翻身。姜曉雅突然站起來,然后小心的把徐檸的腿抬到沙發上,……這都沒醒?
她又找了枕頭,塞到他脖子底下……還是沒醒,只是bia唧了幾下嘴。
姜曉雅又站起來,幫他挪了個看起來舒服的位置。然后去把折疊床上的被子抱過來,蓋在他身上。
忙完這些,她搬了個椅子在旁邊坐下,滿意的欣賞自己的杰作。
姜曉雅支著下巴,看著熟睡的徐檸,看起來那么安靜而美好。
她都忘了兩人有多久沒這么和諧的相處了。
唉,以前倆人可不是這樣。
因為是上下樓的鄰居,他們倆小時候就常在一塊玩。當然,徐檸點子多,姜曉雅多數時候是跟班。
有一次,徐檸領著她去公園小湖里摸魚,弄了一身的泥,怕大人發現,倆人回家就拿涼水互相往身上澆。泥是搓掉了,徐檸沒事,姜曉雅卻感冒了,發燒了好幾天,然后徐檸就挨了一頓打。
還有一次是在初中,兩人去學騎自行車,她剎不住車摔倒了,腿走不成路,是徐檸背她回來的。
也就是那次,她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兩人緊挨著,好像突然之間就體驗到了一種叫心動的感覺。
后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