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一月底,氣溫已經很低了,早上總能看到地上一層霜。
今天徐檸休息,院子里,他正提著錘子鋸子釘子在一堆木板前忙活,這是在為笨黃修狗窩。
之前其實修的有一個,但保暖太差了,這幾天又降溫,結果狗子一到晚上就往屋里鉆。
沒辦法,徐檸只好買了些泡沫板跟木板,把狗窩拆了重修。
為了清理方便,狗窩修的很大,長寬一米五,高也有一米二,整個就是個小屋子。
兩層木板中間夾著泡沫板,就連地板跟頂棚也是一樣的配置。
忙到一半,林蔓突然來了,大門沒鎖,她走到旁邊徐檸才發覺。
“呦,來了啊?!毙鞕幠酶觳膊亮瞬令~頭,往屋里一指:“幫個忙,去屋里抽屜再拿一把釘子過來?!?
“你怎么想起來修這個了?”林蔓一邊往屋里走,說道。
“我也不想啊,那狗晚上凍得直撓門,不弄好了它不愿意待這?!?
林蔓拿來了釘子,徐檸接到手里,又提著錘子在木板上叮咣的敲打起來。
林蔓提了包過來,拿出一個紅圍巾展開,道:“我給你織了個圍巾,你看看,怎么樣?”
徐檸抬頭看了眼,笑道:“你織的,那當然好了。來,過來幫我圍上。”
林蔓過去把圍巾搭在他脖子上,然后后退兩步打量著:“好像是織的有點小了。”
“沒啊,我覺得正合適?!毙鞕幾匀恢涝撜f什么。有女孩愿意給他織圍巾,這還有什么好說的。
林蔓撇了撇嘴,沒好氣的道:“反正你怎么著都說好,問了也白問?!?
她搬了個椅子過來,坐一邊幫忙。
“哎,跟你說個事唄?”
“你說,跟我還有什么客氣的?!?
“學校前兩天問我們這些研究生,想讓我們畢業了留校來著,其他學校也有來問的。你覺得呢?”
“你不是才研二嗎?怎么這么早就提留校的事?”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提前確定一下意向吧?學?,F在挺缺老師的?!?
現在各個大學都差不多,老師要么是上了年紀的,要么是剛畢業的學生,師資缺乏的厲害。本科生不少都留校任教了,更別說研究生了。不過,學校也擔心老師都是本校畢業生的話對學術發展不利,所以留在本校的名額有限,多數是要去其他學校的。
“這事別問我啊,你怎么想的?”徐檸把手里的活放下,找了個板凳坐下來。
“就得問你啊,我怎么樣都好。你不是說以后要跟著公司搬到順意那邊嗎?離這太遠了,我不想離那么遠?!?
徐檸攤了攤手,說道:“也沒離多遠吧,到時候有班車,來往挺方便的?!?
“都三十公里了,還不遠啊?!?
在林蔓眼中,事業工作什么的顯然是次要的,甚至是可有可無的。她希望的生活還是圍繞著家庭跟愛人轉,倆人能離的近的話,她就在順意那邊找個工作也挺好。
對她這種理念,徐檸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還有些不可思議。林蔓明明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還是在京大,怎么思想還能這么傳統?
當然了,這估計跟學校教育沒什么關系,大概率是家庭影響。
人的思想改變需要矛盾跟不滿做動力,而如果對現在的生活方式感到愉快滿意,那改變也就無從談起。
比如林蔓,她從小到大的生活幾乎是一路順風順水,倒養成了恬淡的脾氣。知道獨立進步的女性是榜樣,但奈何就是對事業什么的沒多少興趣,不管學習還是工作,都是按部就班的。
忙活到中午,總算是完工了。徐檸去門口把笨黃喊了回來,然后帶它來到修好的狗窩前:“去,到窩里轉轉,看怎么樣。”
笨黃倒是撒起了歡,在留的狗洞鉆進鉆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