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檢司人事部。
本來一切順利的入職手續被突然過來的肖常森給打斷了。這位有著絡腮胡的黑臉大漢冷冷的表情,別說,看上去還真讓人生出些許懼意。
“小子,如果我得到的信息不錯的話,你應該就是被趕出舒州城的蘇木吧?”
肖常森淡淡地說道:“你的父親蘇長河也曾是舒州巡檢司的成員,但如今被人斬斷了手臂,也被巡檢司給開除了是不是?”
蘇木目光一凝,莫非眼前這個人也在幫舒州城里的那幫人辦事,想要來對付他一家?
“肖隊長想說什么?”
肖常森哈哈一笑,卻又陡然停止了笑聲,他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我想說的是,被舒州城趕出巡檢司的人,咱們清水村巡檢司也不能收!”
說出這句話,蘇木心里已經將對方打上了仇人的標簽。
但這個仇人不同于上次上門的孫子強,這個人很強,不是現在的他所能對付得了的。
就在這時,一旁的海東東說話了。
“哎呀肖叔叔,這件事情我爸都批準了,你就不要再為難我們了。”
“你爸?”
肖常森哼了一聲,“你爸批準了也不行!咱們清水村巡檢司雖然是個小部門,但也不是誰想進都能進的。這么輕易就讓一個從舒州城逐出來的惡人加入了,我們的這個部門還怎么有公信力?”
蘇木的臉黑了下來,聲音也冰冷了。
“肖隊長,請問什么是惡人?”
肖常森瞪了蘇木一眼,沒想到這個十七八歲的小伙子還敢質問他。
旋即他輕蔑地說:“你還有你一家做了什么事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難道還要我來提醒你?”
說到這里,他看了眼一旁的海東東,后者頓時一個激靈。
“我肖常森生平最恨調戲良家女孩的人!”
“調戲良家女孩,這種人自然是惡人,但這與我又有什么關系?”
蘇木笑了。
他厲聲質問,“難道在肖隊長的眼中,我制止別人騷擾我的同學,制止別人調戲良家女孩就成惡人了?難道我的爸爸登門為兒子討回公道,討回醫藥費就成了惡人了?”
他話鋒變得更加尖銳,“還是說在肖隊長的心中,一個被打斷了腿,斬斷了手臂,背上了無辜罪名的老父親,就應該被當做惡人?”
黑臉的肖常森臉更加的黑了。
其實他對蘇木的事情并不了解,有關“惡人”的描述是他昨晚翻找新聞時看見的。
不過這條新聞與蘇木自己的陳述有太大的出入。
新聞中,蘇木自然成了“施暴”一方。
肖常森揮了揮手,武斷般的說:“這些事情與我無關!”
他看向海東東,語氣毫不退讓,“想要他加入巡檢司,必須經過我的同意。”
海東東攤了攤手,知道事情到了這個份上是他解決不了的了。
于是他無奈地從兜里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他爸爸的號碼:“老爸,我在人事部,你快過來一下吧,肖叔對蘇木的入職有意見。”
說完海東東便掛斷了電話,然后將蘇木拉到一旁坐下,低聲道:“不用擔心,肖隊長就喜歡挑刺,習慣就好。”
蘇木一愣,一時間有些搞不清楚這位肖常森的立場。
難道不是替舒州城那些人來針對他的?
很快,海東東的老爸,執法隊第一隊的隊長,巡檢司的主要負責人海九言來了。
這是蘇木第一次見到這么大的領導。
本以為這位領導有著雷霆之姿,霸氣側漏,威嚴無比的模樣。但直到親眼看見他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
此刻的海九言披著大衣,一手捧著豆漿,一手拿著包子,走兩步啃一口再吸一口,不緊不慢地吃著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