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邊的小樹,隨風輕輕搖擺,只有手臂粗細的枝干,根本躲藏不了人,就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也不行。
可鶴山才人的目光依舊凝聚在樹身上,一動不動:“還不現身嗎?”他豎起一根食指,一個青色的小氣旋自指尖冒出,隨即形成一個小小的青色光球,然后他手指輕彈,青色的小光球直擊那棵小樹而去。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就在小光球即將擊中那手臂粗細的樹干之時,原本屬于植物的它,竟然猶如蚯蚓一樣活了起來,樹干猛地彎曲了一下,躲過了小光球的襲擊。
“嚶嚶嚶~~~”一陣猶如嬰兒啼哭的聲音從那株小樹上發出,同時響起的還有一個類似小女孩的清脆聲音,“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沒有做過壞事。”
隨著聲音落下,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突兀地出現在了小樹前,一身白色的公主裙,頭上編織了無數的小辮子,大大的眼睛,小小的臉蛋,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此時,她正一臉委屈地看著鶴山才人,臉上滿是楚楚可憐的表情。
“雖然不是真正的化形,也算似模似樣了。”鶴山才人看著面前的小女孩,臉上依然淡漠。
“大哥哥,你好厲害,一下子就把那個妖怪給殺死了,你可以放過我嗎?我一直在這里,從來沒有做過壞事,也沒有殺死過一只小動物呢。”小女孩繼續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鶴山才人淡淡地打量著她,不自覺地點頭:“的確,從你身上察覺不到絲毫血腥氣,也沒有那種邪惡的感覺,這一點你做得很好……”
“但是——”鶴山才人忽然話鋒一轉,目光變得冷冽起來,“zg有一句古話,叫‘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像你這樣修行的木魅,會放著身邊的小妖不管不顧嗎?如果不是它有利用價值,你早就把它變成你的‘養料’了吧。我猜一猜,它魅惑生靈前來,吞噬生靈血肉,你則吸取它的靈力,所以身上才沒有一絲血腥氣。”
“還有,如果有強大的‘除靈師’來這里對付它,你就出手幫它,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們也算是‘共生’關系吧。”
“大哥哥,我不懂你說的話呢。”小女孩甜甜一笑,似乎真的一點也聽不懂他說的話。
鶴山才人淡淡一笑:“聽不懂沒關系,本來想著木魅生長不易,但既然你縱兇行惡,那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似乎感受到他毫不掩飾的惡意,小女孩忽然臉色一變,張嘴凄厲地尖叫了一聲:“嚶——”
只見湖邊的那株小樹下,忽然升起十數個土堆,土堆朝著鶴山才人這邊而來,似乎在這些土堆底下,有什么東西正快速接近。
它們的目標不是鶴山才人,而是沖著鶴山玲子和吉川真凜去的,或許也是知道鶴山才人不好對付,所以打算拿她們兩個當人質,讓他投鼠忌器。
鶴山才人對此不慌不慌,腳下輕輕一跺,快速接近的土堆為之一頓,接著他嘴里大聲念道:“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岳,上則為日星。”
隨著朗聲誦讀響起,他身上閃爍著一圈青色的光芒,光芒隨之擴大,并且把腳下的妹妹鶴山玲子和吉川真凜都籠罩在其中,而此時土堆也靠近了,從地里破土而出,十多條像蟒蛇一樣的樹枝和藤條,抽打在了那圈青色的光芒之上。
光芒非但沒有被打散,反而像剛從火爐里拿出的鐵塊,將抽打而來的樹枝和藤條,炙烤出了一陣陣輕煙。
那株小樹發出了“嚶嚶”的哭泣聲,而小女孩也凄厲地尖叫起來,似乎承受了很大的痛苦。
她原本可愛的表情變得猙獰,小辮子一根根豎起,面孔也變得恐怖無比,嘴巴大張,露出了滿口的獠牙。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鶴山才人誦讀并沒有結束,這是儒道的言出法隨,是為“言靈”,具有莫大的威力,在巔峰時期,他可以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