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話語越來越難聽,沈易遙從始至終沒有露出一絲情緒來,那副淡然地模樣,仿佛大家說的不是她似的。
這也讓不少人說著說著,就有點(diǎn)兒說不下去了。
誰也沒見過氣場這么強(qiáng)的小丫頭,怎么看都讓人怵得慌。
誰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害怕一個才16歲的小丫頭……明明干瘦干瘦的,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挨得住他們一杵子的弱不禁風(fēng),可就那小身板兒卻站得筆直筆直。
她身上就是有著那么一股說不上來的東西,他們也沒那個文化去說明白那是什么。
他們就知道……她這個時候哪怕再黑再丑,也能被一眼就與村兒里人區(qū)分出來。
是了,黑丫兒本來就不是村兒里人。
有人忽然想到了才走沒多久的軍車……默默閉了嘴,暗暗后悔不該跟著瞎講究了。
也有的還沒那個自覺,仇富的心理作祟,就想把這么個人踩進(jìn)泥地里,比他們都不如才解氣。
尤其踩下來還有好處。
再咋也是個孤女,郭家也只是干親。只要這丫頭名聲臭了,還拿什么肖想找上門女婿?
到時候不管誰娶了那丫頭都算是仁義之家,做大善事咯!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各人也有各人的小九九。
即使大字不識的小人物,也都有他們鉆營的蠅營狗茍。
沈易遙不是第一次看到那種看大肥肉一樣的算計目光了,也因此印證了心中的想法。
如她所料,這些人不死心,只要抓住一點(diǎn)點(diǎn)機(jī)會,就會跟餓狼一樣撲向她。
一個斷章取義被瘋傳的謠言……呵。
明明跟顧安勛在一起的還有郭家四口,四個大活人卻被徹底忽略,哪會有這樣的巧合?
說不是故意的她都不信。
忽然地,沈易遙意外看到了鬼鬼祟祟地熟人。
六丫?
這副做賊心虛地樣子不要太明顯哦,是擔(dān)心她注意不到她嗎?
沈易遙險些被她給蠢哭了。
她想說六丫不是罪魁禍?zhǔn)字唬茧y以說服自己。
尤其她耳力太好,兩人隔著一百多米開外,六丫在那咬牙切齒罵著她的那些話,她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說:“遭瘟的黑丫兒,死磕磣死磕磣的,還能招唄上顧知青,這回看你怎么死!”
“養(yǎng)漢地糟爛貨!擎等著下晚兒讓人按被窩里收拾吧!等你真成了糟爛貨,連被誰糟蹋地都不知道,哼……看你還哪來的臉勾搭顧知青!”
……
后面的話越來越不堪,卻不難發(fā)現(xiàn),六丫口口聲聲心心念念地都是顧安勛?
沈易遙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顧安勛,在看到他的那張臉時,忽然又淡定了。
是了,也就她沒把他的樣貌當(dāng)回事兒。
別說皮囊這東西本就靠不住,即使像顧大哥這樣人品和相貌都不錯的,那也不應(yīng)該肖想。
感情太過虛無縹緲,也太脆弱,不堪一擊。
一點(diǎn)誤會,一點(diǎn)猜忌,再美好的愛情都會成為泡沫。
顧大哥這么好的人,自然有著他美好的姻緣在未來等著他。
他不會屬于這里,更不會屬于她。
六丫也是可笑,就她現(xiàn)在這么一張臉,村里的小子都看不上她。顧大哥那種大城市來的,什么樣兒的漂亮姑娘沒見過?又怎么可能會看上一個整天遮遮掩掩過日子,隨時隨地都麻煩纏身的她?
六丫的這個笑話講的不錯,她真的笑了。
沈易遙忽然露出的一抹笑容,諷刺意味極為明顯。
不少一直瞄她的目光,看不到她的身材了,暗恨郭家和顧知青擋太嚴(yán)實(shí),卻冷不丁看到了這個諷刺的笑。
這樣一個笑容,就像是一個耳光,反手扇在了他們臉上;也像是那死丫頭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