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侯乙編鐘的急迫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當問題提出的一剎那間,便有觀眾打出了答案。
“《廣陵散》,也可以叫做《廣陵止息》!”
“我現在總算是理解什么叫做名士了,這份氣度和從容,一般人完全不會具有。”
“不說別的,嵇康這一手《廣陵散》,真的圈粉!”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對于美丑的判別也是樸素的。
如果某一種藝術只能夠被一小撮人所理解,與其說其是藝術,倒不如說是那一撮人為了彰顯自身的地位,所搞出來的自娛自樂的產品。
音樂,毫無疑問的是一種藝術形式,也是人們接觸的最多的藝術形式。
好的音樂,不僅能夠得到大眾的喜愛,而且還能夠長久地流傳下去。
就好比《廣陵散》,即便過去了千載時光,依舊被人們記得。
因此,當嵇康從容淡定的在刑場之上,彈奏起這一曲《廣陵散》之時,便已經折服了無數人。
《廣陵散》,取自聶政刺韓王的故事,但是經過嵇康的演繹,曲子中的哀怨之意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曠達與豁然,帶有著俠客天生的浪漫情懷,即士為知己者死的崇高情操。
這毫無疑問,是一種極其巨大的進步。
也正是因為如此,曾侯乙編鐘才會如此激動。
易澤自是回答道:“此曲名為《廣陵散》,彈奏之人是名士嵇康,此時他身遭陷害,將要赴死,臨死之前,為世間再彈一曲《廣陵散》!”
“好啊,好啊,果真名士也!”
曾侯乙編鐘眼睛發亮,有些激動的道:“琴聲之中,不見哀怨之色,只留英雄氣概,一改先前頹唐氣象,確實是妙到毫巔!”
說完這句話,曾侯乙編鐘老太太又看向其他的姑娘,問了一句:“可都記下了?”
“您放心,都記下了。”
聽了這話,老太太喜笑顏開,止不住的念叨道:“記下了就好,記下了就好。”
易澤抽空看了眼書頁上曾侯乙編鐘的滿意度,直接飆升到了10。
“看來胃口還不小!”
易澤心里嘀咕一句,不過也不以為意。
古今名曲有如過江之鯽,能夠傳唱千年的更是不在少數,滿足曾侯乙編鐘還是能夠做到。
這大概就是守著華夏數千年的寶山,完全不擔心會出現什么底蘊不夠的情況。
易澤此刻就相當于那個守門人,而曾侯乙編鐘,則是上門來求取真經的唐僧。
從華夏這座五千年的寶山之中取出九牛一毛的東西,就完全足以滿足曾侯乙編鐘的需求。
因為,這座寶山無比的龐大,不僅僅只是包含著音樂,還有其他的相當復雜的內容。
尋常人若是能夠得到其中滄海一粟的內容,便足以受用一生。
在連續得了兩首曲子之后,曾侯乙編鐘還是不滿足,像是一個孜孜以求的學生,繼續問道:“得了兩首樂曲,皆是人間數一數二的佳作,老身也本該知足,但音樂之路,浩渺無窮,老身厚顏相問,可還有樂曲,要教與老身?”
易澤看著自己還只有百分之十的滿意度,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當即順坡下驢,繼續道:“諸位前輩有如此好學之心,晚輩實在佩服。請前輩勿要如此,晚輩不過是借花獻佛而已,當不得前輩如此姿態,既然前輩想聽,晚輩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一個想教,一個想學,簡直是一拍即合。
當即易澤也不再猶豫,手一揮,畫面一變。
刑場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處古戰場。
蕭瑟秋風,肅殺,森冷。
營地之中,旗幟招展,止不住的頹喪氣息。
這是項羽所在。
曾經不可一世的西楚